傅家老宅的水晶吊燈在暴雨聲中搖晃,投下細碎的光影在傅宴禮臉上。
他斜倚在雕花門框上,指尖轉著枚鋼筆,金屬筆帽撞擊門框發出清越的響。
傅輝站在投影儀前,袖口因攥緊拳頭而褶皺不堪,屏幕上的財務報表被紅色赤字染得刺目。
“榮輝項目虧損八千萬,財務係統隻有你能進入!”
傅輝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是要將傅宴禮生吞活剝一般。
看著眼前男人炸毛的模樣,傅宴禮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這位大伯,在爺爺麵前一貫很會裝好人,今天能這樣失態,看來是真的被氣得不輕。
“大伯這是急了?上周您在清河酒吧收周柯回扣時,可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傅宴禮斜倚在雕花立柱旁,指尖轉著枚銀色打火機,火苗在他眼底躍動。
聽到孫子的話,老爺子目光一凜,指節敲擊桌麵帶來沉重的壓力。
“宴禮,說清楚。”
鋼筆尖突然停住,傅宴禮挑眉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憶什麽有趣的事。
“上周三下午三點,大伯在清河酒吧見了周柯。”他忽然開口,聲音輕慢,“包廂號207,監控顯示你倆聊了四十分鍾,離開時你揣了個牛皮紙袋。”
傅輝瞳孔驟縮,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
“周柯行賄的銀行流水,”傅宴禮拋著鋼筆走向投影儀,鋼筆尖戳中屏幕上周柯的簽名。
“轉賬時間是招標前三個月,而大伯您簽批的招標書,卻蓋著霍氏的擔保章。”
看著傅輝越來越慘白的臉色,笑意慢慢爬上了傅宴禮的眉梢,他頓了頓繼續道:
“更有趣的是,他給您的回扣比給霍季宸的多兩千萬。”
“你胡說!”傅輝猛地轉身,領帶蹭過投影儀開關,報表畫麵劇烈晃動。
“是不是胡說,大伯可要拿出證據才行。”
“原本這個項目送給你,我就從未想過再拿回來,大伯又為何對我趕盡殺絕?私吞回扣,還想栽贓給我?”
傅宴禮突然逼近,鋼筆尖抵住傅輝咽喉。
“榮輝項目用的是傅氏機密技術,你賣給周家時,可曾想過老爺子的心血?”
老爺子猛地咳嗽起來,傅宴禮適時遞上保溫杯,目光卻未從傅輝臉上移開。
對方的瞳孔因恐懼而收縮,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滑進領帶。
“父親,他這是栽贓!”傅輝退至牆角,撞翻了桌上的青瓷花瓶。
“您知道的,他和桑梨不清不楚,他肯定是為了那個賤人……”
“閉嘴!”
不等傅輝繼續說下去,傅宴禮已然收起了剛剛玩笑一般的姿態,冰冷的眸光注視著傅輝,仿佛下一秒就會要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狗命。
“這是我們傅家的事,扯上桑梨做什麽?”
傅宴禮冷笑,指尖轉動鋼筆。
“大伯總愛把女人當借口,那日綁架桑梨時,也是這套說辭吧?”
這句話如重錘落地,傅輝瞬間慘白如紙。
這件事老爺子不知道,他一直以為是傅宴禮沒能力才將項目交給傅輝,這才沒有責問。
如今事情敗露,傅輝麵色青紫一片,緊張的看向傅老爺子。
“派人去查周柯在瑞國的賬戶。”
老爺子猛地拍案,上位者的氣場震得傅輝呆楞在原地,不敢再有下一步動作。
“夠了!輝兒,你先回去吧。項目由宴禮接管,即日起你不得插手。”
“父親!傅宴禮根本沒碰過大型基建!”傅輝的掙紮被保鏢壓製,領帶卡在喉間劃出紅痕。“他隻會泡妞和飆車,怎麽可能搞定供應商!”
隨著傅宴禮的成長,傅輝手上的資源被老爺子掌控的越來越緊,他已經能預感到,自己距離傅家家業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