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大樓內,陳西嶽的香檳杯與桑梨的水晶杯輕碰,發出清越的響。
“當年溫家把桑氏賬冊改得麵目全非,我們這些老骨頭差點以為再也等不到今天。”齊老的聲音有些發顫,指腹摩挲著桌角的桑氏徽章,“好在桑總沒讓我們失望。”
“桑總,這杯該敬你。”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溫氏壓了我們十幾年,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杆說一句‘桑氏回來了’!”
桑梨低頭看著杯中氣泡,想起上周在檔案室翻出父親手寫的賬本,紙頁間還夾著半片幹枯的蝴蝶蘭,那是她十歲時偷偷夾進去的。
她舉起酒杯,碰了碰陳西嶽的杯沿,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老股東們。
齊老捋著胡須笑得眯起眼,小玉抱著文件夾站在一旁,指尖還沾著未幹的印泥,那是方才簽署股權回歸文件時留下的痕跡。
“應該是我來感謝你們。”
桑梨抬起頭時,眼眶中卻霎時有淚水湧出。
“沒有你們在溫氏暗流裏堅守,桑氏的根早就斷了。”
齊老擺擺手,從西裝內袋摸出泛黃的筆記本。
“當年老桑總教我做報表時,總說‘桑氏的賬冊不能髒’。”
“這些年我對著溫家的假賬咬牙記賬,今天總算能撕了那些廢紙了。”
眾人哄笑起來,氣氛輕鬆得像春日融雪。
小玉突然擠到桑梨身邊,馬尾辮掃過桑梨手背:“桑總你看!”
她翻開手機相冊,裏麵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夾,“溫家財務總監的私人郵箱我黑了三個月,貪汙證據全在這,光海外賬戶就有七個!”
桑梨挑眉,想起上周小玉抱著硬盤衝進辦公室的模樣,比她年紀還要小上兩歲的小姑娘頂著黑眼圈,卻笑得像偷到魚的貓。
“是啊,溫氏能這麽快倒台,小玉的證據可是關鍵。”
“嘿嘿,這事兒我可攢了好久!”小玉晃了晃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夾泛著冷光。
“溫家財務總監的私人郵箱密碼是他女兒生日,虧他還敢存貪汙記錄。”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馬尾辮隨著搖頭甩來甩去,“我連他藏在開曼群島的七個賬戶都扒出來了,轉賬記錄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看著小玉靈動的模樣,桑梨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這個女孩,原本給她的印象是沉穩幹練,沒想到原本的性格卻這樣活潑。
齊老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笑著搖頭:“你啊,以後別總盯著電腦,該學學怎麽談戀愛了。”
“誰說我不會!”小玉梗著脖子反駁,卻在觸及桑梨唇角的笑意時紅了臉,“桑總,咱們什麽時候去團建?我知道城西新開了家日料店,金槍魚大腹刺身可新鮮了!”
“就今天吧。”
桑梨合上文件夾,指尖劃過燙金的“桑氏”二字。
“去慶祝桑氏回家!”
一行人走出寫字樓時,晚風卷著細雨撲麵而來。
齊老掏出懷表看了眼:“六點半,去吃日料剛好。”
他忽然指著街對麵的甜品店,“當年你父親常給你買草莓蛋糕,說你最愛奶油上的糖霜。”
桑梨的腳步頓了頓,記憶中父親穿著白大褂,褲兜總是沾著麵粉,那是他偷偷學做蛋糕的痕跡。
她眨眨眼,不想在這樣美好的時光裏落下眼淚。
“桑總,車來了!”小玉的呼喊打斷了桑梨的思緒,在她回過神來之前,眾人就已經簇擁著將其拉上了商務車。
日料店的包廂裏,暖黃的燈籠映得眾人麵色柔和。
小玉捧著菜單眼睛發亮:“我要三份金槍魚大腹!”
齊老笑著搖頭,卻偷偷給她多加了份茶碗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