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將殘頁塞進風衣內袋:“來看我笑話?”
“來看你哭鼻子。”
他笑著拋來罐熱可可,指尖擦過她手背時頓了頓。
“溫家倒了,接下來該對付霍家了?”
鋁罐在掌心發燙,桑梨望著遠處霍氏大廈的玻璃幕牆:“我找到父親實驗室的火災報告,起火點在三樓檔案室。”
她突然轉頭,“你母親當年去過那裏嗎?”
傅宴禮嘴角的笑意驟然凝固,指間的香煙被捏得變形。
他忽然伸手將她抵在斑駁的牆麵上,呼吸拂過她顫動的睫毛:“這麽想知道我的秘密?”
未愈合的傷口在襯衣下滲血,桑梨嗅到鐵鏽味:“你又在轉移話題。”
“因為正確答案會要你的命。”
他拇指撫過她唇瓣,語氣輕佻,眼神卻冰冷無比。
“比如現在,有七個人在監視你。”
桑梨脊背發涼,餘光瞥見對麵樓頂的反光點。
傅宴禮突然摟住她的腰轉身,子彈擦著他肩膀嵌入牆壁,碎石飛濺。
“抱緊。”
他在她耳邊低笑,掌心扣住她後腦按進懷裏。
另一隻手抽出腰帶間的微型手槍,三聲槍響後對麵傳來重物墜地聲。
桑梨被他護在懷中,聽見他胸腔裏劇烈的心跳。
煙草與血的氣息交織成網,她突然發現他今天噴了雪鬆味的香水。
“傅宴禮你……”
“別動。” 他忽然收緊手臂,唇幾乎貼上她耳垂,“有人在二樓窗邊看著呢。”
桑梨掙開他懷抱時,瞥見他西裝內袋露出的半截照片,正是霍父與傅夫人在實驗室爭執的畫麵。
暮色降臨時,霍季宸闖進傅宴禮的私人醫院。
他扯開領帶砸在監護儀上,眼底翻湧著暴雨前的陰雲:“把照片交出來。”
傅宴禮懶洋洋地支起病床:“霍總指的是令尊謀殺我母親的證據?”
他晃了晃點滴管,“不如先解釋 S-37 的臨床數據為什麽出現在霍氏保險庫?”
警報器突然尖叫,桑梨舉著消防斧破門而入。
她發絲淩亂地喘著氣,斧刃還沾著保鏢的血:“霍季宸!溫蔓蔓在看守所中毒了,是不是你……”
話音戛然而止。
她看見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姿態,看見傅宴禮病號服下滲血的繃帶,更看見霍季宸腳邊散落的照片。
二十年前的霍父舉著針管,傅夫人倒在血泊中。
桑梨瞳孔驟縮,她原本以為霍季宸隻是厭惡自己對他的喜歡,卻沒想到他真的會痛下殺手!
可是現在……
“一切都是你和霍伯伯做的嗎?”
看著桑梨一臉絕望的模樣,霍季宸原本穩如磐石的心突然間鬆動了一瞬。
然而,女孩後續的話卻讓霍季宸也不免一愣。
“我父親致死都不知道,害了他的真凶就是你吧?”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桑梨的視線在兩張照片上遊移。
她的指尖撫過照片邊緣,忽然想起父親筆記裏反複出現的“老霍”字樣,喉間泛起腥甜。
“解釋一下吧。”
桑梨的聲音冷得可怕,斧頭重重砸在床頭櫃上,玻璃花瓶應聲而碎。
霍季宸的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傅宴禮勾著桑梨腰肢的手,眼底翻湧著暗潮。
“阿梨,你相信我,這件事我也一直被蒙在鼓裏。”
“你先跟我回去,我會慢慢跟你解釋。”
“回去?”桑梨冷笑,“回那個布滿監控的金絲籠?還是回你和程菲菲的愛巢?”
傅宴禮低笑出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桑梨後頸的碎發:“霍總,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溫蔓蔓在看守所中毒,可巧程家的私人醫生剛從那裏離開。”
霍季宸的臉色瞬間陰沉,他猛地轉身抓住傅宴禮的衣領:“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