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這麽一提醒,一些回憶片段湧入腦海。
難怪她會在那一次一眼就選中傅宴禮,原來是早就見過麵了……
桑梨點了點頭,眼睛卻依舊盯著視頻裏自己被刻意放大的側臉,胃裏翻湧起惡心。
溫家人顛倒黑白的本事,她早該領教夠了。
隻是沒想到,霍季宸竟然利用自己和溫家的矛盾,演了這樣一出大戲。
桑梨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突然,她的手機震動起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裏,溫夫人正和霍季宸的父親在私人會所密談,日期正是上周。
“看來霍家早就和溫家串通好了。”
陳豆豆冷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軟禁你一個侵吞桑氏……”
桑梨攥緊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刺得她眼眶生疼。
溫母腕間那隻冰種翡翠鐲子,分明是母親臨終前親手交到父親手中的遺物,父親曾說永遠不準變賣。
“豆豆,幫我查溫家今天的行程。”
她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溫蔓蔓既然敢顛倒黑白,就該知道要付出代價。”
陳豆豆追到電梯口:“你瘋了?這時候去溫家等於自投羅網!”
“所以才要現在去。”
桑梨按下電梯鍵,眼底映著顯示屏跳動的數字。
“溫蔓蔓剛開完發布會,溫夫人必定要陪她在媒體前作秀,這是進書房最好的機會。”
雨水拍打車窗的聲響與心跳共振,桑梨將車停在溫宅後巷。
翻過薔薇纏繞的鐵藝圍欄時,尖銳的刺尖勾破了裙擺,在雪白小腿上劃出血痕。
二樓書房的百葉窗漏出暖黃光線,她貼著牆根挪到落地窗前,這是父親生前最愛的法式飄窗,此刻卻掛著陌生的暗紅色天鵝絨窗簾。
指紋鎖發出清脆的“哢嗒”聲,桑梨瞳孔驟縮。
溫母居然連門鎖都換成了最新型號,她摸出隨身攜帶的金屬發卡,指尖微微發顫。
這還是傅宴禮之前教給她的,為了防止她再次遭遇綁架,多一項技能也多一絲能夠逃走的可能性。
“滴——”
警報聲炸響的瞬間,桑梨閃身滾進書房。
冷汗浸透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紅木門板,她盯著茶幾上還在冒熱氣的紅茶,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等你很久了,桑梨。”
溫蔓蔓端著鎏金茶盤從屏風後轉出,猩紅指甲叩在瓷杯邊緣。
“嚐嚐新到的錫蘭紅茶?特意為你準備的。”
“舅舅離開後,你應該很難喝到這種茶葉了吧,畢竟……”
“霍季宸不僅要約束你的言行,就連一日三餐都要嚴格把控呢。”
桑梨後退半步,高跟鞋撞到雕花立櫃。
暗格縫隙裏露出半截泛黃的文件袋,正是父親常用的牛皮紙款式。
“把東西還給我。”
她伸手去夠,卻被溫蔓蔓猛地攥住手腕。
“什麽東西?你別忘了,現在的你可是一無所有,這一切現在都是我溫家的。”
溫蔓蔓眯了眯眼睛,她不但沒有躲避桑梨的動作,反而迎上前去,隻是將文件袋向身後藏了藏。
“桑梨,你以為霍季宸為什麽要縱容你查下去?”
溫蔓蔓突然詭異地笑起來,指尖蔻丹幾乎掐進她皮膚。
“當年你父親倒在實驗室時,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
玻璃碎裂聲打斷話音,桑梨反手將茶杯砸在立櫃上。
碎瓷片飛濺的刹那,她抽出文件袋,泛黃的紙頁上赫然是“S-37人體實驗數據”。
溫蔓蔓踩著十公分細高跟,鞋尖碾過桑梨垂落的手背。昏迷的人兒在麻醉劑作用下微微抽搐,像隻瀕死的天鵝。
“表妹啊表妹。”她掏出手機對準桑梨蒼白的臉,“你說傅宴禮看到你這張漂亮的臉蛋,會不會奮不顧身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