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工作日,百貨大廈裏沒什麽人流量,但等電梯的時候一直沒有響應。

直到好幾個身穿維修工人服飾的人提著工具箱進來,她才知道今天是百貨大廈維護電梯的日子。

桑梨眉頭不由得微微皺緊。

電梯的正常使用年限大概在二十年左右,但每隔一段時間都需要進行維護防止出事。

她隻是意外維護電梯的時間居然是今天,無它,這聽上去實在是太巧合了點……

安澤銳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整個人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一直以來都有人說……我是個掃把星,不僅克死了父母,還會讓身邊的人跟著倒黴。”

他瑟縮著脖子,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強忍著情緒說,“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桑梨有些手足無措的擺擺手,瞪大眼睛解釋道,“這跟你怎麽會有關係呢?!”

她隻是納悶電梯維修的時間很巧,這人怎麽就自我PUA上了?

桑梨倍感頭疼的說,“ 電梯壞了,那我們就走扶手梯吧,也很快的。”

隻是扶手梯需要跨越的路線較長,再加上他們所在的樓層是六樓,中途耗費的時間有所增長。

或許是為了緩和從剛才掃把星的話開始後,就很詭異的氛圍。

安澤銳主動開展了話題,“你好像……對我剛才的言論很不滿,可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世,肯定也會這麽想的。”

他耷拉著腦袋,十分自來熟的開始剖析起自己。

“我的母親原本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擁有很多的財富,也跟相愛的人走到一起,懷上了名為愛情結晶的我……”

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即將生產的前夕,突然有人找上門,聲稱自己是他父親的孩子。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裏,瞬間炸裂沸騰開來。

他的母親無力承擔這樣的驚人訊息,得知消息的當天夜裏就大出血開始生產。

生產過程因為受驚變得極其不穩定,就算當天找到了最好的婦產科醫生,也無力回天。

到最後,他母親大出血死在了手術台上,隻留著他孤零零活在世界上。

說完,安澤銳嘴角微微上揚,勾著狠戾的笑。

但笑容轉瞬即逝,一切就像是她的錯覺。

桑梨眉頭緊鎖。

沒了母親,父親又是個背地裏有私生子的……

可想而知他的生活有多麽水深火熱。

一時間,桑梨突然就理解了他剛才待人接物時不自然流露出的恐懼跟小心翼翼。

她在霍家寄人籬下多年,非常能理解這種感受。

桑梨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語氣十分堅定的說,“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生活生活,你首先得活下去!”

她澄澈清明的小鹿眼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你母親在天上看著,也會這麽希望的,所以哪怕是為了她,你也要更好的活下去啊!”

安澤銳看著她飽含關心的臉,不由得楞住了。

這一刻,她就像是溫暖的太陽,渾身不住的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哪怕心在暗處,也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他神情恍惚間,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變化,立刻壓下這股心思,臉色有些難看的偏過頭去。

麵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姿態,“我……我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