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眾人愣了幾秒才意識到,桑梨是誰的女兒。

曾經的桑氏集團,靠著獨一份的特效藥專利分走了醫藥行業的一杯羹。

而且前不久,她還憑藉著父親留下的股份,強勢入駐溫氏集團成為排名第二的大股東。

清楚這點之後,桑梨再說酒裏有毒也不顯得突兀了。

傅夫人臉色僵硬。

桑梨卻並未因此停止質疑,當即反唇相譏道。

“在我沒說酒裏有毒之前您可以幫宋小姐說話,可為什麽在我說明這點之後,作為嬸娘的您……第一反應不是去驗證我的話,而是為其他人開脫呢?”

她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傅宴禮的腦袋,用可憐的語氣感慨道。

“傅宴禮這個傅家繼承人在你心裏,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宋清月。”

桑梨重音強調了傅宴禮繼承人的身份,眾人神色各異,彼此都有了猜測。

“難怪傅宴禮都成年了,他大伯一家還不肯鬆手放權。”

“說起來外界一直盛傳他是紈絝子弟,但也沒見傅少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今天一見更不像了!”

“敢情是借著這種手段,明目張膽將傅少這個繼承人邊緣化,嘖嘖。”

傅夫人聽著耳邊自以為隱秘的議論聲,臉色鐵青。

宋清月攥緊拳頭,強裝鎮定的說,“桑小姐,我承認過去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宴禮,但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傷害他的事!”

她舉起手裏自己的那一杯酒,當即一飲而盡。

宋清月伸手抹去唇邊的酒液,語氣中透著幾分幽怨,“如果酒裏有毒,我也喝了,怎麽不見我有事?”

“還是桑小姐覺得,我下毒害人會蠢到明目張膽隻在宴禮一個人的酒裏下毒?”

她挺直脊背,恍若一朵風雨中受盡摧殘的蓮花,哪怕受盡指責依然堅韌。

人群中,霍季宸平靜注視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諷刺之意。

找這種人下毒,看來傅輝是真沒人可用了。

傅宴禮好整以暇的坐在旁邊,明明這杯毒酒危害到的是他的生命,卻依舊不緊不慢的聽著。

不發一言,隻慢悠悠的把玩著桑梨白皙的指節。

宋清月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方才堅強的語氣一點點軟下來,“宴禮,你知道我的不是嗎?”

這孤注一擲的語氣聽得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傅宴禮掀起眼皮,眼底的輕慢之意毫不掩飾,“你是什麽貨色,我當年就一清二楚。”

他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刻薄又冰冷。

“不當麵說清楚,是想給你留點臉,別逼我連最後這點臉麵都不給。”

宋清月呼吸急促,瞪大眼睛。

渾身更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整個人如墜冰窖。

這語氣……他知道了!

難怪他從始至終一副波瀾不驚的態度,那是因為他根本早就知道會有這杯毒酒!

其餘人聽得雲裏霧裏,隻大概猜出當年的事情不簡單。

傅宴禮警告似的敲擊桌麵,玉石般溫潤的嗓音卻無端透著幾分滲人的威懾氣息。

“我相信桑梨,這件事情她全權做主。”

傅老爺子聞言再沒忍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當這是在開玩笑呢!

但心裏的擔憂卻終於落下。

桑梨也逐漸意識到什麽,抬手在他腰間狠狠一陣旋鈕。

傅宴禮神情僵硬,握著她的手故作柔弱的告饒道,“這麽多人看著呢,閨房情趣也要等回去再說~”

還敢騷!

桑梨怒目圓睜瞪了他一眼,轉頭去看宋清月,擲地有聲的說。

“你剛才的那兩杯葡萄酒有所不同,傅宴禮那杯底下有白色的沉澱物以及些許泡泡痕跡,我曾經看過一個失敗的藥學產物製作出氨酸硫鈉,其溶於水的痕跡跟那杯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