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桑梨當場愣在原地。

接風宴上,除了最開始爆發的爭吵外,他基本沒提什麽,聊得都是些家長裏短的事。

但……劉全並不是一直這樣,在霍季宸來之前,他好像試圖跟她說些什麽。

大腦思緒一陣翻湧。

桑梨攥緊拳頭,一口冷氣吸到肺裏隻覺渾身冰冷,“劉叔,你是知道些什麽嗎?”

她眼裏閃過急躁之色,“我父親的死,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劉全沉默了幾秒,許久後才說,“不要探究太多過往,你父親把股權轉讓給你,隻是希望你有條件過得更好。”

“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牽連進當年那些事情裏的。”

他語氣格外認真,話語間不自覺傳遞出一絲忌憚之意。

桑梨扯著嘴角笑了笑,隻笑意不達眼底。

“劉叔指的是什麽?我這段時間除了強勢入主溫氏集團之外,可沒做別的。”

溫氏集團……

再想起他剛才有意無意避開霍季宸談話的舉動。

桑梨一顆心沉到了底。

劉全似乎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安撫似的拍了拍她肩膀,“我提防的並不是誰,而是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小心他們,所有人都可能是戴著麵具的鬼。”

說著,他看到傅宴禮從霍家出來,當即轉身上車消失在夜色中。

桑梨因思考而遲鈍的大腦被身後的腳步聲驚醒。

傅宴禮看著她渾身緊繃的狀態,眉頭微微皺起,“怎麽了?”

桑梨深吸一口氣,麵色愧疚的說,“早知道會鬧得這麽不愉快,我不會讓你過去受氣,對不起。”

受氣?

他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傅宴禮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在說我?”

他喉嚨裏溢出幾聲調侃似的輕笑,打趣道。

“霍總這又當爹又當媽的,難免存有幾分惡婆婆心理,我當然是笑著把他原諒,總不能……還沒結婚就讓你守寡吧?”

這本來就是她心裏的事,說出口一氣嗬成不帶絲毫敷衍。

但……傅宴禮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轉移話題。

他眉心稍稍皺起,但很快舒展開來,轉身為她打開副駕駛車門。

“還是那句話,我隨時都在!”

遲早有一天,桑梨會需要他的。

然而桑梨被陰謀詭計塞滿的腦袋一團漿糊,根本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回到別墅,桑梨拖著疲憊的身軀徑直回房沐浴,事後整個人呈大字型倒在**。

疲倦與睡意同時湧上大腦,她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多。

桑梨睡眼迷蒙的下樓,站在樓梯上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廳裏敲打鍵盤的某人。

傅宴禮對視線極為敏感,幾乎是瞬間就抬頭望了過去。

冷冽的眉眼逐漸冰雪消融,染上笑意點點。

“看來你這一覺睡得還不錯?”

桑梨沒有回答,隻是有些頭疼的扶額。

這十多個小時的睡眠,將近一半時間都在做夢,她夢到了父親還在世時發生的一些事。

傅宴禮收起電腦,轉而捂著她的眼睛往沙發走,聲線蠱惑的說,“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要不要猜猜看?”

驚喜?

桑梨一臉茫然,“過壽宴的是傅爺爺,你給我準備什麽驚喜?”

傅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在傅家老宅舉行,時間就定在今晚。

傅宴禮沒有回答。

桑梨被蒙眼後聽覺敏感,隱約聽到門鈴響了三兩聲,緊接著是一連串響起的腳步聲,隨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她下意識握住傅宴禮的手腕輕輕握緊,“你別賣關子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