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電話裏提到的內容,她麵色變得格外嚴肅,“你們懷疑趙琳被綁架了?”

趙琳,是桑梨之前從夜天子救的白裙女孩,也是他們的女兒。

趙天奕摘下眼鏡,雙手捂臉語氣沉重的說,“多虧桑小姐的幫忙,我們做父母跟孩子之間的隔閡消失,轉學後關係好了很多。”

“今天我原本照常去接她放學,怎麽都等不到人,一問才知道人早走了……”

可回到家,趙琳也不在,問過她的同學朋友,都沒出去玩。

除了被綁架,沒有別的可能!

桑梨呼吸一緊,下意識想到今天溫氏集團奪權一事,眼眸危險的眯起。

“是溫家做的!”

桑梨跟趙天奕肯定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後者愣了幾秒,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那份隱藏的遺囑,正式露麵了嗎?”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溫家為什麽會突然發難。

桑梨攥緊拳頭,心頭一陣懊悔不已。

明明都做到這種份上了,為什麽不能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點,而是留下這種禍患!

她臉色蒼白,愧疚的低下頭說,“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好,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桑梨猛地轉頭就走。

趙天奕顯然沒想到她的動作如此迅速,嘴上的話還自顧自說著,眼裏卻倒映出她疾步離去的身影。

“溫家是覺得我背叛他們應該付出代價,我不要別的什麽,他們放了我女兒,我會走得遠遠的……”

可惜這些話,桑梨一個字也沒能聽到。

傅宴禮並未跟著桑梨一同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聽到這些話後,他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暗芒,“你沒做錯什麽,不應該背負這些離開,她聽到這些話會難過自己沒本事的。”

“除了離開,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趙天奕神情恍惚的耷拉著腦袋,“是嗎?”

其實今天的結局,他很早之前就預料到了。

作為被桑父一手提拔的後輩,他憑借著能力和機緣走進了很多人的眼裏。

在桑父出事後,不可避免會被格外關注,以至於被溫家威脅收買。

就算不是站在桑梨這邊,遲早也會被溫家卸磨殺驢,隻是這天來的稍微快了一些。

如果可以,離開這個喧囂的大環境才是最合適的出路。

傅宴禮銳利如刀鋒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他,確定這些都是真心實意的話才意味深長的笑了幾聲。

“她還需要一名忠誠的律師,隻要你願意交付信任,她可以給予任何你想要的,就像曾經的桑總。”

趙天奕呼吸一窒,哪怕再遲鈍也察覺出這話的拉攏之意。

……

溫家。

桑梨氣勢如虹一路闖了進去,傭人有心阻攔又礙於身份不敢動手。

等管家發現不對的時候人已經來到玄關了!

他連忙上前勸誡道,“桑小姐您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嗎?何必……”

桑梨冰冷的目光恍若冰錐射了過去,“閉嘴!”

管家被這記冷眼看到心裏,整個人如墜冰窖。

廳裏,溫蔓蔓依舊一無所覺的放著大話,“桑梨可真蠢,居然敢把自己擁有技術的事情明晃晃說出來?”

“這不是明擺著等人搶嗎?”

搶?

桑梨聽到這個關鍵詞,眼神有所變化,冷哼一聲衝出玄關,“人在哪裏!”

溫蔓蔓冷不丁看到她出來,臉色十分難看,“你怎麽在這裏?那些……傭人是死的嗎?”

桑梨眼神越發冰冷,望著她就像望著一個死人,每一步都踩著漫天寒意而來。

她快步上前隨手拿起玻璃杯,猛地用力往茶幾邊緣狠撞,碎玻璃渣濺射開來引起溫蔓蔓失聲尖叫。

“你是不是瘋了?!”

桑梨麵不改色的一把將人製住,抓著玻璃杯扶手讓尖銳的截麵對準她的臉,仿佛下一秒就能劃下去。

“你們把人帶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