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在客廳投下冷冽的光斑。

桑梨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

"小叔叔。"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今天要麽讓他們離開,要麽我離開。"

霍季宸皺眉,似乎沒料到她會在眾人麵前公開對峙,剛想要開口阻止,卻被一旁的程菲菲搶先開口。

女人上前挽住他的臂彎,睫毛上還沾著淚珠:"小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羨慕這房子,是我讓蔓蔓誤會了……"

"夠了。"

霍季宸冷聲打斷她,轉向桑梨時眼神已帶了不耐。

"溫家是長輩,菲菲又是你小嬸嬸,你在鬧什麽脾氣?"

桑梨盯著他眼底的嫌惡,忽然笑了。

原來在他心裏,自己永遠是那個需要被教訓的 "不懂事" 的人。

她緩緩走到客廳中央,指尖撫過香檳塔晶瑩的杯壁:"三年前我父親去世時,留了句話給我 ,他讓我別輕易相信任何人,現在看來,他是對的。"

程菲菲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溫母,直到從對方臉上看到坦然的神色才稍微放下心來。

“溫姨,既然小梨這麽不願意相信我們,不如就將遺囑拿出來給她看看吧,也好讓她死心。”

聽了這話,溫母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切一般,沒有半分猶豫的翻出一張蓋著紅印的紙張。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計較……這是你父親親筆寫的,你自己看吧。"

羊皮紙般的遺囑展開時,桑梨的目光死死釘在落款日期上 ——2019 年 3 月 15 日。

“不可能!”

她清楚記得,火災前夕,父親像是早就料到自己即將迎來一場劫難一般,將律師叫來家中,日期是她生日的後五天!

"日期不對。" 她的聲音像冰錐劃破空氣,"而且遺囑格式漏洞百出,既沒有見證人簽名,也沒有公證處蓋章。您當我是三歲小孩?"

溫蔓蔓臉色一白,下意識反駁:"你別血口噴人!這是你爸臨終前交給我媽的……"

"臨終前?"

桑梨突然抓起桌布,在眾人驚呼聲中猛地一拽。

香檳塔轟然倒塌,玻璃杯碎成齏粉,金黃的**在純白地毯上蜿蜒成諷刺的圖案。

她踩著碎玻璃上前,在眾人驚恐地神色下,指尖幾乎戳到溫母鼻尖。

"我父親去世時,你們溫家誰在床邊?是我,守了整整七十二小時。而這份遺囑,為什麽直到今天才拿出來?"

全場死寂。

程菲菲攥緊霍季宸的袖口,卻發現他正盯著桑梨泛白的指節,眼底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還有這裏。" 桑梨展開遺囑,用紅指甲劃過某個段落,"我父親慣用左手,簽名卻向右傾斜 ,這是右手寫的。”

“姑姑,既然選擇了造假,您找槍手的時候,怎麽不找個會模仿筆跡的?"

溫母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花瓶。

桑梨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忽然笑了:"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她從手袋裏掏出錄音筆,"如果這份 ' 遺囑 ' 的真相不弄清楚,我不介意把今天的對話,連同溫氏集團涉嫌偽造文件的證據,一起交給警方。"

“夠了,你還想任性到什麽時候!”

霍季宸忍無可忍上前拉住桑梨的手腕,強勢的奪走她手裏的東西扔在地上。

桑梨頭發有些淩亂,破碎的眸光裏閃爍著滿是不可思議。

霍季宸正對上她微紅雙眼,心中一緊。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從門口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