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姐……哥哥,你忙去吧。記得棋盤放下的時候,把上麵的符揭掉。”

芽芽拍拍小倌哥哥發抖的肩膀,讓他忙去吧。

回頭又看了眼二哥,粉雕玉琢的小臉表情複雜。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

嗯?

薑晟霧莫名其妙,手指摸了摸鼻尖。

一天下來,據他觀察小笨團子除了道法領悟透徹渾然天成,其他方麵……就是一個小笨團子。

芽芽背著小手走在前麵,進院子看雪寶。

薑晟霧無語地跟在後麵,這種又萌又可愛,卻老氣橫秋的舉動,他看到不是一次兩次了。

到底是跟哪個臭老頭子學的!

“唔……”

芽芽正走著,一邊的臉蛋卻被手指捏住了。

軟乎乎的臉蛋就跟麵團子一樣,非常有彈性,“二鍋…泥又捏窩臉幹嘛……”

芽芽被捏著腮幫子,說話不清楚。

她已經解釋過了,她的臉蛋兒,不是糯米團子也不是白麵團子,不好吃的!

“以後不許唉聲歎氣的,我看了心煩。記住了沒有?”薑晟霧咬牙切齒地威脅。

少年初現鋒芒的玉臉,一雙酷似靖王的鳳眼在發火的時候冷厲美豔又可怕。

隻可惜小笨團子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怒火,還以為是在和她玩遊戲。

“我幾島了,二鍋……”

芽芽非常乖巧地點頭。

對於二哥的所有要求,都是有求必應。

薑晟霧眯眼盯了一會兒,那張粉雕玉琢不染俗塵的小臉,一看就沒明白他的意思,甚至還會屢教不改。

唉!

算了!

薑晟霧甩袖不管了。

小笨團子愛怎樣和他無關,他是腦子進水才想著去管她!

芽芽小手揉著自己的臉蛋兒,看著暴躁喜怒無常的二哥又要歎氣。

想到二哥剛才的交代,小手趕緊捂住了嘴巴。

薑晟霧回頭冷冽視線“唰!”掃來。

芽芽腦袋搖成撥浪鼓,好無辜的大眼睛好像在說,“我沒有在歎氣,不是我,你聽錯了。”

薑晟霧深吸一口氣。

小妖道想要氣死他,沒那麽容易!

芽芽見二哥不再說話,自己也不再說話,學著二哥冷冰冰不好惹的樣子,拽拽地揚起小臉。

神氣的小表情才維持了一會兒,雪狼嗷嗚的嗥叫聲,立馬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雪寶~”

芽芽開心地撲過去,巨型雪狼輕鬆跳出柵欄,圍繞著小奶團蹭蹭貼貼。

厚重的狼尾不明顯地搖晃著。

獠牙參差交錯,兩耳豎立的雪狼王,露出肚皮在地上打滾。

這是芽芽最喜歡的。

隻見小團子撲進絨毛厚重雪白的肚皮上,在裏麵抱抱貼貼爬來爬去。

又軟又舒適的肚皮床,小團子在上麵睡覺玩耍正合適。

芽芽玩得不亦樂乎。

雪狼王發出呼哧呼哧愉悅的聲音,那雙笑彎了的幽邃狼眼,諂媚得像一條狗。

薑晟霧鄙夷地冷笑。

和芽芽玩鬧的雪狼王感受到他的嘲諷,凶狠獠牙朝他呲了呲。

薑晟霧渾然不懼。

想要弄死一隻沒有腦子的猛獸,他有千百種辦法。

讓他奇怪不解的是,擁有靈性,不受任何妖法控製的雪狼王,為何單單親近小笨團子?

種種疑惑和不對勁,在他剛回府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聰明如斯的薑二公子,一種不肯麵對的念頭閃過腦海。

不。

他絕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絕不!

“咦?二哥怎麽走了?二哥等等我……”

芽芽正和雪寶玩得開心,見到二哥憤然離開,從雪狼肚皮滑下來,要去追二哥。

雪狼大腦袋蹭著她的小手,發出幽怨的低嚎聲。

芽芽摸摸他的腦袋,“雪寶乖,我二哥還有兩天就要離開了,我要多陪陪他。”

聽到還有兩天就要離開。

雪狼王這才不情不願地回窩去。

小倌見二公子離開,才敢高興激動地小跑進來。

身後跟著兩排小廝,抬著一塊又一塊的雪域冰塊,往院子裏送。

“芽芽小道姑你真厲害!”小倌喜極而泣,對她崇拜得快要跪下了。

那麽多雪域冰塊,竟然隻裝在了一個棋盤裏!

一顆又一顆的白子變幻出無數的雪域冰塊,整個王府冰窖被堆得滿滿的,這下再也不用擔心冰塊不夠了!

“一般般吧。”芽芽很謙虛。小手擺了擺,示意他低調一點。

獅虎說過,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任何時候都要低調,謙虛,千萬不能太得意。

小倌明白,手指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個叉,會嚴格保守秘密的!

芽芽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然後追二哥去了。

“二哥等等我~”

芽芽小短腿跑著去追。

二哥並沒有走多遠,在膳房前麵停了下來。

膳房總管事廚娘,嚇得滿頭大汗,以為昨晚的飯菜二公子不滿意來找他們算賬。

看到芽芽跑來,都像是看到了小救星。

感激涕零地望著她:“小道姑你來啦?請問小道姑有何指示?”

趕緊給點指示吧,他們可不要再被二公子眼神淩遲!

“嗯嗯,我來啦。大家都忙著呢,沒什麽事都散了吧。”芽芽學著徐管家的模樣,招呼大家該幹嘛幹嘛去。

薑晟霧“哢嚓~”拳頭緊握。

眾人差點腿軟。

“那個……”廚娘鼓起勇氣問道:“小道姑今日可還做糯米團子?徐管家來交代過,大公子有令不得您再親手做。”

大家都非常喜歡小道姑,同時也舍不得讓她親自下手。

大公子的意思非常明確,不過大家也不想讓小奶娃傷心。

廚娘鬥膽小聲提議:“若您還想吃糯米團子,可以告訴我們怎麽做,我們來做您指揮。趁著天還早多失敗幾次也沒關係……”

廚娘正說著,清理膳房的夥夫端著一大筐一大筐失敗的糯米團子出來,倒進桶裏,等用來喂豬。

“等下。”薑晟霧突然出聲。

膳房眾人心跟著顫了顫。

“那是什麽?”他目光指向筐裏的糯米團子。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奇“醜”無比的糯米團子看起來與他昨晚吃的很像。

糟糕~

芽芽拚命搖頭請廚娘嬸嬸不要說出來。

這麽醜的糯米團子才不是她做的呢。

薑晟霧冷眼看著小笨團子和廚娘的小動作,嗬斥一聲,“快說!”

廚娘身體一哆嗦,隻能交代:“回二公子是,是小道姑親手做的……”

她屈膝求情,“二公子要罰就罰我們吧,是我們沒幫上小道姑的忙,才失敗了這麽多。小道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下午她都在做糯米團子,我們……”

廚娘急急解釋著,其他人也紛紛替小道姑求情,生怕二公子責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