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長掐指算了算,沒算明白。

俯瞰望向京城。

唉……

罷了罷了。

小芽芽命該此劫,他……他還是躺好等著迎接玉璽聖書吧!

繁華京城裏。

冠蓋如雲,車水馬龍。

身著綾羅綢緞的攘攘人群中,青布道袍洗得快褪色還打著補丁的小道姑,一出現就引來了行人側目。

“小祖宗……靖王府就在前麵,你能下來自己走了不?”

幾位臉黑發焦的官差累成了狗。一路從半山腰輪流馱著她來到京城中心地段。

再往裏走,都是王侯將相高權重之人的住處。

幾人心生畏懼,腿像灌了鉛,說什麽也不敢再往前邁。

芽芽從他肩頭跳下來,“行吧,你們也早點回去伺候我獅虎吧。記得每天都要端茶送水。”

幾人恨得牙癢癢,麵上堆著笑點頭哈腰倒退。轉過身去,立馬變了臉。

伺候臭老道?

還每天端茶送水?

姥姥的!

回去不剁了他,他們就是龜孫兒!

芽芽獨自走在人群裏,手中一張符咒,符內包裹著幾位官差的頭發。小手比劃著,口中念著法咒。

隨著一陣青煙,符紙自燃成灰燼消失。

路過的行人見她小小的獨自一人,算命小道姑的裝扮可愛極了。

忍不住過來逗她,請她占卜一卦。

芽芽禮貌拒絕,此時天色近黑,她要快些去靖王府才行。

“不好意思漂亮姐姐,我要去靖王府,改天再為你們卜卦。”

小姐們一聽到“靖王府”,紛紛掩麵,嬌臉露出驚慌。

仿佛怕沾上黴運,匆匆離開。

芽芽來到行人最少的府邸門外。

匾額上赫然寫著“靖王府”三個大金字。

昔日何等榮耀氣派的靖王府,而今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門口隻有一名小廝守著。

威嚴森寒的朱漆大門和兩座石獅子,依舊彰顯著曾經主人震懾八方,執掌乾坤的輝煌。

“小道姑,你若真算的準。就應該知道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趕緊回家去吧。”

門口小廝好心提醒她,讓她趕緊離開。

跟王府相關的人沒一個好下場,就是一條路過的狗,都可能莫名其妙發瘋死掉。

聽說是靖王長年征戰殺孽太重,惹來了眾亡魂報應。

“大哥哥,告訴你一個秘密……”

芽芽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小廝好奇湊過耳朵,“我家就是這裏……不要說出去了哦~”

得。

又傻了一個。

靖王府煞氣已經重到此等地步了嗎?

小廝從袖口掏出幾枚銅板,先打發她走,自己再請辭回老家種田去。

剛好老管家匆忙路過。

芽芽大喊一聲,跑了進去,“管家爺爺!”

小廝慌張追過來,老管家還沒看清楚就被一隻軟乎乎的小東西撞到腿邊。

小手抓住他的衣袍,揚起粉嫩可愛的小臉蛋兒。

那燦爛的笑臉一時讓老管家晃了神。

“管家爺爺我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別急。”

芽芽說著從褡褳裏取出卦筒,三枚銅錢在裏麵搖了搖,倒在手心。

二陽夾一陰。

離卦。

火燒眉毛,果然很急。

老管家回過神來,抬手製止要攆她出去的小廝。靜靜看著小道姑卜卦。

芽芽兩手抱著卦筒,如法炮製,再得一卦。

“坎卦,此為水卦。”老管家也懂一些卦象,隻是不甚了解裏麵的玄機。

芽芽笑盈盈收拾卦筒,“水火既濟,管家爺爺所求之事包成的!”

老管家看著她自信俏皮的小模樣,從荷包裏取出一枚碎銀,先付給她。

對於這件事,可不認為一個小娃娃能解決。

整個王府裏,就算四位公子都來了,也解決不了!

老管家愁得直歎氣,“難不成你要老夫尋水來?”

芽芽:“當然咯~”

老管家失望搖頭,沒心情理會她,眼神示意小廝可以把“小神棍”請出府了。

芽芽呲溜一下躲過小廝的攔截,小步子快速跟在去別院的老管家身旁,“難到管家爺爺就沒聽說過,女人都是水做的嗎?我就是您要尋的水~”

小娃娃乳牙還沒長齊呢。

還女人?

怪事年年有,今天都趕到一塊去了!

老管家暫且無視突然找上門的“小神棍”,加快腳步。

後院裏傳來慘叫聲,緊接著丫鬟仆人倉皇失措,淩亂的腳步到處閃躲。

天色漸晚,星光點點的青墨色長空下,花燈初上。

整個王府回**起淒厲狂躁的狼嚎聲。

小廝嚇得僵住不敢動,冷汗如雨。

隻聽呼哧呼哧的滲人聲音疾速由遠而近。

“遭了……”老管家麵如死灰,嘴唇囁嚅著。

血肉模糊的斷臂飛出圍牆。

一頭體型巨大,雙眼赤紅的凶猛雪狼,嘶吼著飛撲來。

兩排猙獰獠牙滴著血,一個猛撲飛出幾丈遠,沿途小廝丫鬟癱倒在地。

須臾間,飛撲到芽芽身前,張開血盆大口,可以將她小腦袋一口咬碎。

老管家腿軟摔倒,下意識用自己的身軀捂住小娃娃。

他閉緊雙眼,等待被發狂的雪狼撕碎。

然而。

想象中的劇痛和死亡的恐懼沒有到來。

他的寬袖下,芽芽露出半顆小腦袋,伸手輕撫著雪狼漂亮的皮毛。

“乖哦,雪寶不痛了,我給你呼呼。”

比小奶團高出二尺有餘的巨型雪狼,交錯獠牙裏不斷發出呼哧呼哧狂躁低吼聲。

兩隻幽光狼眼血絲全部爆裂。

老管家疑惑地睜開老眼,就見近在咫尺的雪狼,嘶吼一聲,朝他脖子咬來。

我命休矣!

老管家驚恐地瞪大老眼。

就在脖子即將被咬住時,懷中的芽芽突然鑽出去,一把摟住了雪狼的脖子。

皮毛厚重的雪狼,她兩隻小手幾乎摟不過來。

芽芽就像安慰小寶寶一樣,輕聲哄著,“不痛不痛哦,雪寶最勇敢了,你忍著點,不要亂動哦~”

院內婢女小廝們還有老管家皆目瞪口呆的看著匪夷所思的一幕。

正震驚中,所有下巴又齊齊驚掉了。

隻見小奶團竟然把手伸到了雪狼的嘴巴裏,不斷往裏伸,還讓雪狼嘴巴張大點不要亂動。

“這……”老管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奶團軟乎乎的小拳頭染滿了血,從雪狼喉嚨裏抽回,手心攥著一把尖銳的銀針。

“看,都拔出來了哦~”

芽芽揚了揚銀針,笑眼似月。

除了王爺和離世的王妃,從來不會親近任何人的雪原狼王,長嚎一聲。主動低下高傲的頭顱,臣服狀腦袋蹭了蹭芽芽的臉頰。

芽芽用另一隻幹淨的小手默默它的腦袋和耳朵。

凶殘高冷的雪狼王又厚又重的狼尾,竟輕輕搖擺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