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藥人回頭點點頭,示意她跟上。

芽芽也點點頭,窩馬上來!

小手卻被大哥攥著,芽芽一隻腳丫邁在空中,抬頭看大哥,“大哥?”

薑容禮麵如朔雪,思慮盤在心頭。

掌心小手變成了一顆團子,小奶團已經邁進了屋。

薑容禮搖頭,將畫著笑臉的團子丟給眼巴巴看著的侍衛。

他的侍衛現在是不是越來越饞了?

“謝主子。”

侍衛雙手接過舍不得吃,揣進懷裏。

薑容禮撩袍跨進門檻。

其他人隨後紛紛進到裏麵。

布設雅靜的房間擺放著梨花木椅,眾人警惕觀察一周,未見半隻身影。

“奇怪,這是誰的房間?”

善珍拿起梳妝台前的小銅鏡,似是女子住的地方。

雨格軒內女弟子都住在閣樓上,房間陳設簡單,樣式都差不多。

而這間分明要用心很多,可以看得出來其優寵地位。

藥王真人向來隻身一人,何時對女子這般用心過?

芽芽跟著小藥人進了裏麵的閨房內。

小藥人臉紅點點頭,示意她打開銅鎖緊閉的大木箱。

箱子應是女子的嫁妝,這般冒昧恐有不禮貌。

“漂亮姐姐請原諒,芽芽在此賠禮道謝。”

芽芽拿出一顆小團子,放在木箱之上,念了一道法咒後,團子消失了。

薑容禮從外麵進來。

就看到芽芽一劍砍下銅鎖,銅鎖哐當落地。

她打開木箱子裏,裏麵同樣空空如也。

“咦?”小奶團扒著看,兩隻腳丫離地。

薑容禮擔心她掉進去,揮袖將小奶團撈起來,單手抱著。

這樣看豈不是更方便?

芽芽低著頭看箱子裏,確實什麽都沒有。

小藥人骨碌~翻滾進箱子,兩手抱著膝蓋,躲在角落裏。

它抬起頭來,害羞地示意芽芽關上蓋子。

芽芽從大哥懷中跳下去,舉手“啪~”把蓋子蓋上。

“現在可以了嘛?”她貼著木箱問。

裏麵沒有聲音傳出,但應該是滿意的。

薑容禮:“……”

其他人在閨房簾子外看著。

童子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跟了半天,原來還是藏進箱子裏!

“他在幹什麽?”善珍狐疑嘀咕。

一旁的童子小聲和她說,“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就藏在箱子裏蹲著。”

前邊在院子裏曬了會兒太陽,這不又回箱子裏了。

善珍心底更狐疑了。

小藥人和背後主謀有什麽關係?

若是沒有的話,小道姑肯定不會浪費這麽多時間的。

大家靜靜等待著,小道姑這麽做定有她的道理。

芽芽貼著木箱聽了會兒,裏麵隱約傳來了呼嚕聲。

“呼……”

聲音還挺大的,其他人好像也聽到了。

“芽芽……”善珍忍不住開口問。

“噓——”芽芽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不要吵醒他……”

善珍尷尬地扯扯嘴角,原來小奶團知道他在睡覺啊!

這麽多人幹等著他睡覺……真的好嗎?

善珍心底迫切想知道真人消失百年究竟是何原因。

她退到人群後,去往別處搜尋起來。

其他人也試著到附近去找。

房間裏,薑容禮靜靜陪著芽芽。

同樣守著的還有善機。

薑容禮眼尾掃去,不解這清高的小子怎不離去。

善機有禮地衝他點頭,抱臂等待著。

小奶團子的行為雖然讓人住摸不透,不過其道法天成,定會發現什麽。

經過一天相處,善機對此深信不疑。

薑容禮蹙眉不語。

兩人各自無話。

芽芽等了一會兒,見小藥人一直在睡覺,為了他找個睡覺的好地方,她擼起袖子,兩隻小胳膊將大大的木箱舉了起來。

薑容禮:“……”

回來的侍衛剛好看到這一幕,匆匆跑過來,“小道姑放著我來吧!”

芽芽兩手舉著大木箱臉不紅氣不喘,“沒事噠,你忙你的叭,我可以寄幾來。”

侍衛心都跟著哆嗦。

這是可以不可以的事情嗎?

小奶團要做的事情,縱使是薑容禮也無法阻止。

隻能任由她舉著大木箱到處找合適的位置。

“這裏陽光不好,陰冷……”

“這裏太曬,會悶……”

眾人看著小奶團舉著木箱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忽然,獨自離開的善珍傳來一聲尖叫。

“善珍師姐!”

善機飛奔出去。

一隻粉色小團子舉著木箱快速追來反超,“善珍姐姐!”

在一處閣樓裏,善珍被枯藤死死纏繞住,倒掛在了閣樓外。

芽芽手裏的木箱子此時快速抖動起來。

“小心!”

薑容禮一腳踢開木箱,將小奶團護在身後。

木箱朝著枯藤飛去,砰!的一聲炸開。

睡覺中的小藥人發出嬰兒的啼哭聲。

聲音越來越大,底下從四麵八方不斷聚集來離魂草藥人。

比之前的百人還多。

不知是藏在何處,源源不斷地朝著這邊聚集。

眾童子此壯嚇得大氣不敢出。

數千隻藥人集滿院子,隨著小藥人哭聲停止,枯藤枝條嘩啦鬆開,善珍從上麵掉了下來。

善機上前把人接住。

“師姐沒事吧?”

善珍臉色慘白,搖了搖頭,“沒……”

剛才有驚無險,那枯藤無意傷害她。大概隻是想引小藥人來。

“娘…親……”

不會說話的小藥人發出聲音來。

藤蔓在它的呼喚下,蔓條打開一圓洞。裏麵沉睡著一大隻的女藥人。

其身上五彩繽紛的顏色如衣裳,須如發,麵容姣好。

“娘…親……”

小藥人又喚了聲。

女子藥人睜開雙眼,看清小藥人後,慌張躲進了裏麵。

藤條再次封閉,一根枝將小藥人送到地方。

無論小藥人怎樣呼喚,女子都不肯回應。

藤蔓推著小藥人,將其推到了芽芽跟前。

芽芽似乎懂了它的意思,手裏出現一根紅線,將小藥人五花大綁起來。

“對不住了小藥人。”

芽芽愧疚地望著它。

小藥人劇烈掙紮起來,“不……”

芽芽手裏出現一張符紙,符火燃燒著青火。

滿庭院全是有毒蘿卜,大概雨格軒內就這麽多。

“不……”小藥人再次發出聲音。

見識過芽芽符火厲害的藥人嚇得尖叫一片,欲要逃走。

藤蔓快速延伸,截住所有去路。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五顏六色的蘿卜人們嚇得會說人話了。

芽芽也很可惜,吸溜下口水,“其實叭……洗洗真的還能要……”

但是叭。

既然這是藥後的決定,她也隻能尊重。

符火從小手滑落。

呼啦——

滿天符火瞬間蔓延。

沿著藤蔓,藥人,熊熊符火越燒越旺。

白嫩嫩的小藥人並未受影響,庭院裏的童子們也沒有。

符火在第二個善栩腳下燃燒,他茫然低頭一看,隻是在腳下燃燒並沒有燒到他。

第一個善栩暗鬆口氣。

突然,師姐善珍失聲尖叫。

身體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