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祖麵皮一僵，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間轉為虛偽的訕笑：“嗬嗬，小友真會說笑。老朽就是個散修，在這裏開設道觀，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還望小友高抬貴手……放老朽一條生路。”
“混口飯吃？”洛清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嗤出聲，“你混口飯吃，需要把‘借運繩’偽裝成平安繩到處送？不僅斂財，還要吸幹別人的氣運？”
“你混口飯吃，就要煞費苦心地給顧寒淵設殺局，掠奪氣運？！”
“你混口飯吃，就要借路小小之手，掠奪司夜的氣運？！”
她字字如刀，句句見血，將黃老祖那層虛偽的麵具撕得粉碎。
眼見洛清靈不是個好糊弄的，黃老祖當即凶相畢露。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咬破舌尖，厲聲暴喝：“路小小，起！！”
話音剛落，早已失去生機的路小小竟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直挺挺地從地上立了起來。
她的雙眼翻白，瞳孔渙散，四肢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地扭動，骨骼關節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脆響。
洛清靈轉過身，看著這具行屍走肉，眸底閃過一絲嘲弄：“好好的人不當，非要自甘墮落，讓人煉成倀鬼，何必呢？”
說罷，她輕描淡寫地抬起手，隔空猛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炸響，路小小的身軀被扇得猶如斷線風箏般飛出。
她體內的倀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一陣金光中瞬間爆散，灰飛煙滅。
“什麽？！”
黃老祖駭然瞪大了綠豆眼，下巴差點砸在地上。
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似嬌弱可欺的女娃娃，竟然生猛到這種地步——
一巴掌，就硬生生拍碎了路小小這個倀鬼！
“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他發出了源於恐懼的質問。
洛清靈緩緩回眸，衝著黃老祖露出了一個明媚燦爛的微笑。
然而，這般甜美的笑容落在黃老祖眼裏，卻比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還要驚悚百倍，駭得他肝膽俱裂。
“黃老祖，如果你是個人，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口氣。”洛清靈隨意地甩了甩手腕，步履輕盈，慢條斯理地朝他逼近，“但既然你是個畜生，那我也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不……你別過來！”黃老祖心膽俱寒，手腳並用地拚命往後退縮。
可洛清靈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無形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般死死鎖住了他的氣機，將他的心神徹底碾碎，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不留。
“啊——！！”
退無可退之下，黃老祖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淒厲尖嘯，雙手猛地合十。
“砰！”
他身上的道袍轟然炸裂成布條，幹癟的軀體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濃密的黃褐色毛發。
那張枯槁的老臉更是迅速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張長滿胡須、尖嘴猴腮的碩大鼠臉。
洛清靈腳步微頓，上下打量著眼前這隻半人半獸的怪物，唇角挑起一抹訝異：“喲，鬧了半天，原來是隻成了精的黃鼠狼？”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毀我修行！”黃老祖雙目赤紅，喉嚨裏發出野獸般不甘的嘶吼，“明明隻差最後一步，我就能借運飛升！現在全被你毀了！”
“飛升？”洛清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你作惡多端，禍亂因果，身上背著這麽多條人命，天道憑什麽讓你飛升？就憑你這一身刺鼻的狐臊臭味嗎？”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黃老祖徹底陷入了癲狂，渾身黃毛根根炸立。
他猛地挺直身子，前爪合攏作揖，對著洛清靈發出一聲詭異而尖銳的嘶嚎：“女施主！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神？！”
洛清靈眸光一凜。
好家夥，這是要跟她討封！
“丫頭，不管你有多厲害，都必須遵循天道規則，回答本座的問題！”黃老祖獰笑著，像是掌握了決勝的秘訣。
洛清靈歎了口氣，隨即擼起了袖管，抬步向前。
黃老祖見狀，不由得愣了下，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崩碎。“你，你幹嘛？！本座向你討封，你必須回答，這是天道規則！”
可洛清靈還是無動於衷，抬步向前，氣勢沉若泰山。
“呔——！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黃老祖再次暴喝，企圖阻止洛清靈。
“我看你像個DER！！”
洛清靈舉起手來，便是一個大逼兜，狠狠地扇在黃老祖的臉上。
黃老祖雙眸圓瞪，滿臉驚恐，整個人被扇得轉了一圈，隨即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什麽情況？”他捂著臉，驚恐地看著洛清靈，“你怎麽能無視天道規則？”
洛清靈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黃老祖，粲然一笑，“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還不配向我討封？”
黃老祖傻眼了。
不配向她討封，難不成是仙人轉世？
討封，本就是一把雙刃劍，討封成功，他修為大漲，反之，則道行折損，從頭再來。
可洛清靈卻選擇了第三種，無視他的討封。
刹那間，黃老祖的內心翻湧著恐懼，還有絕望，幾乎沒有猶豫，他轉身就要逃走。
然而，洛清靈已經探出手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摜在地上。
黃老祖貼在地上，拚命掙紮，可洛清靈的手如同鐵鉗，根本掙脫不了。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麵對的可不是個可愛的少女，而是一尊殺神。
他也是活了上百年的精怪，從未遇見過這般邪性的人物。
“黃老祖，你本可踏踏實實，走你家黃大仙的道。可你偏生歹念，走了一條岔道。道不道，佛不佛，還妄圖借運飛升。”
“如今，我的出現，便是你的天譴。”
“饒命啊！我知錯了！”黃老祖哀求著，“求求上仙，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放我一條活路。”
“以後，我一定潛心修行，不再做這等有違天和的事情。”
看著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黃老祖，洛清靈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憐憫。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今日，我便將你打回原形。”洛清靈的眼眸閃過一道精芒，身上的靈力流轉全身，揮舞著她抬起的拳頭之上。
“喂喂，要不要這麽粗暴？好歹你念個法訣，或者施展幾個符咒，不要用拳頭硬錘啊！”黃老祖感受到洛清靈拳頭上匯聚的靈力，心膽俱裂。
這孩子，長得可可愛愛，怎麽就這麽暴力？
堂堂黃家子嗣，讓一個女娃用拳頭錘死，說出去怕是要丟盡黃家臉麵啊！
“能一拳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那麽麻煩呢？”洛清靈勾唇一笑，隨即猛地一拳砸了下來。
當拳頭落下的瞬間，黃老祖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詭異的力量，瞳孔驟然一縮，驚呼道：“你，你是天煞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