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要怎麽做?”司陽撇撇嘴,問道。
“我會為你開路。然後,你要進入司夜的幻境,將他給帶回來。”
司陽微微一怔,眉頭蹙起:“等等!幻境??”
洛清靈點點頭,語氣微沉:“黃老祖將他困在了幻境裏。一旦他在其中徹底沉淪,便再無挽回的餘地。隻有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才能精準地找到破綻,撕裂幻境。”
司陽胡**了揉頭發,低聲嘟囔:“行吧,看在他滋養過我這縷殘魂的份上,走這一遭就是了。”
洛清靈的視線轉向一旁的顧寒淵與洛天宇:“泥偶捏得怎麽樣了?”
“好了。”顧寒淵站起身,掌心托著一隻形似孤狼的泥偶,“時間緊迫,隻能做到這個程度。”
“我去!”旁邊的洛天宇湊了過來,盯著那隻栩栩如生的泥狼瞠目結舌,“顧總,你確定自己是搞金融的,不是美院雕塑係畢業的?”
“以前學過一點。”顧寒淵淡然一笑。他順勢瞥向洛天宇手裏那一坨難以名狀的泥塊,嘴角的弧度頓時僵住了,“你這是……”
“咳咳!”洛天宇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挺起胸膛,“我這個……是奧特曼!奧特曼打怪獸懂不懂?管他什麽邪祟,隻要相信光,統統給他幹碎!”
顧寒淵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是個極具自控力的人,但洛天宇手裏那個頂著大圓腦袋、兩眼空洞且四肢歪七扭八的“薑餅人”,實在過於挑戰他的麵部神經。
“顧總,你該不會是在憋笑吧?”洛天宇眯起眼睛,湊到顧寒淵麵前死死盯著他。
“沒有。”顧寒淵生硬地移開視線,轉頭看向洛清靈,“這兩個能用嗎?”
洛清靈仔細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你捏得很傳神。至於三哥這個……雖然造型奇特,但也勉強夠用。”
“哇,妹妹你這麽說我很傷心的好不好?”洛天宇一臉鬱悶地捧著他的“奧特曼”,“要不是時間太趕,我絕對能捏出個迪迦!”
他心裏暗自嘀咕,這種藝術活兒果然還得靠老二那個頂級藝術家來幹才行。
洛清靈斂去多餘的神色,正色道:“顧寒淵,三哥,接下來我會將你們的神念引入泥偶中,直接送到黃老祖那邊。你們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牽製住他。”
“啊?”洛天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手裏那坨泥巴,大驚失色,“妹妹,你的意思是……我要變成這個‘奧特曼’?!”
“沒錯。”洛清靈肅然點頭,“引魂入傀一旦成功,你們便會共享泥偶的視覺,直接操縱那具軀體。”
“靠,早知道我就捏帥一點了……”洛天宇看著手裏的泥巴,滿臉懊悔。
顧寒淵則已收斂了所有玩笑的心思,沉聲道:“清靈,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洛清靈應了一聲,目光轉向一旁的羅曉雲和小雨。她並未多言,雙手蹁躚,瞬間結出一道繁複的法印。
“凝!”
伴隨著一聲清喝,洛清靈並攏劍指,淩空點向兩人手中的青銅油燈。
“呼”的一聲輕響,燈芯無風自燃。
柔和的橘色火光在微微搖曳,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安神之力,瞬間撫平執燈人心底的浮躁。
“這是引魂燈。”洛清靈緊緊盯著跳躍的火苗,語重心長地叮囑,“羅姐,小雨,你們必須要護住這盞燈,絕不能讓它熄滅。燈滅,他們回來的路就斷了。羅姐手裏的是司陽的燈,小雨手裏的是司夜的。”
“為什麽我不能負責司夜的?”羅曉雲眉頭緊皺,毫不掩飾眼底的抗拒,“我才不想管司陽的死活。”
“喂,你這個老女人,讓你替我守個燈還委屈你了?”司陽頓時火冒三丈,抱起雙臂冷笑,“信不信我現在就撂挑子不幹了,看你拿什麽去救司夜那個廢物!別忘了,我現在是獨立的魂體,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羅曉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緊了牙關:“行。為了司夜,我拚了命也會護住這盞燈。”
“好了,準備動身。”
洛清靈拍了拍手,就地盤膝而坐:“顧寒淵,三哥,取一滴指尖血,滴在泥偶上。”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咬破指尖,將殷紅的鮮血抹在泥偶的眉心處。
“以血為契,引魂入傀——去!”
洛清靈指尖金芒大作,法印如流星般分別打入顧寒淵與洛天宇的眉心。
兩人隻覺大腦一陣強烈的暈眩,視線劇烈扭曲。
當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時,他們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視角變得極低,周圍原本尋常的草木和人影,此刻都如巍峨的高山般巨大。
“我靠!!”洛天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短粗的泥巴手臂,再猛地回頭,赫然看見自己那具本體正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太神奇了吧!”
相比之下,化身“狼王”的顧寒淵要沉靜得多。
他試探性地邁出四肢,靈巧地原地跳躍了幾次,迅速適應了這具泥偶軀殼的重心,隨後便抬頭靜靜注視著洛清靈。
洛清靈雙手翻飛,周身泛起一層耀眼的金芒。她並指如劍,猛地刺向虛空:“乾坤借法,破虛妄,遁虛空——開!”
虛空中泛起陣陣漣漪,一扇散發著瑩白光華的空間之門緩緩撕裂開來。
“進去!”洛清靈額頭滲出細汗,厲聲喝道,“我會在這裏死守陣門,但極限隻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無論成敗,必須撤回!”
“妹妹,我們進去了怎麽找……”
洛天宇的話還沒問完,身旁的泥狼突然暴起,顧寒淵毫不客氣地一口叼住“奧特曼”那顆圓滾滾的大腦袋,縱身躍向光門。
“顧寒淵你大爺!那麽多地方能咬,你非要咬我的頭?!”
伴隨著洛天宇淒厲的慘叫,一狼一奧特曼瞬間沒入了刺目的白光之中。
司陽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也化作一道流光緊隨其後,衝入陣門。
與此同時,玄黃觀,密室。
陰冷的煞氣彌漫在空氣中。
黃老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正貪婪地煉化著被困在黑色球體中的司夜靈魂,試圖將那股濃鬱的氣運生生剝離,吞噬殆盡。
突然,他眉頭一跳,猛地睜開那雙陰鷙的眼眸,隻見兩道極其詭異的黑影從虛空中直撲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