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密室裏,七盞油燈幽幽燃起。
搖曳的火光下,路小小未著寸縷地躺在猩紅的法陣中央。
她曼妙的身體也畫滿了玄妙符文,隨著她不可遏製的顫抖而微微扭曲,可眼底卻是難掩狂熱的激動。
隻要儀式結束,她便能奪走司夜的大氣運。
老祖算過,司夜命格極貴,注定紅極一生,隻要將這份氣運轉接到自己身上,她必將星途璀璨,足以在娛樂圈青史留名。
一張枯槁陰沉的臉逼近眼前。
“路小小,接下來的儀式至關重要。無論發生什麽,你都絕不能亂動,聽懂了嗎?”黃老祖語調森寒地警告,“一旦你出了法陣,或是亂動毀了儀式,必遭反噬。輕則壽元折半,重則當場殞命,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
路小小猛打了個寒戰,深吸一口氣道:“老祖,拜托了。”
黃老祖微微頷首,退回蒲團盤腿坐定。
他伸手揭開麵前瓦罐的封口,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罐中,赫然圈養著七種至毒之物。
他拿起那把造型詭異的匕首探入罐中,刀刃上塗抹的心頭血立刻引得毒蟲躁動,爭相攀爬而上。
黃老祖閉目闔眼,口中誦念起晦澀的咒文。
隨著咒音回**,攀附的毒蟲竟一點點消融,詭異地滲入刀身。
纏繞在刀柄上的黑曼巴毒蛇雕飾仿佛活了過來,猩紅的蛇瞳驟然睜開,蛇信吞吐間,噴出一股濃鬱的黑氣,將匕首死死纏繞。
他再次睜眼,提著匕首緩步逼近路小小。
“會有點痛,忍著。”
路小小剛一點頭,便見黃老祖雙手反握匕首,刀尖直指她的心口。她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閃躲,但腦海中閃過剛才的警告,隻能硬生生咬牙僵在原地。
噗嗤一聲,利刃刺破血肉。
鑽心的劇痛瞬間奪了路小小的思考能力,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觸電般劇烈**。
“忍住!否則功虧一簣!”
黃老祖的厲喝讓她勉強找回一絲清明,死死咬住牙關,將慘叫咽回喉嚨。
下一秒,匕首上的黑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她的體內,沿著肌膚上的符文迅速蔓延,而匕首的另一端,則升騰起嫋嫋白霧。
黃老祖鬆開手,後退幾步坐回蒲團。
白霧在路小小上方翻滾匯聚,竟隱隱凝成了司夜的虛影。
兩者以心口的匕首為錨點建立起詭異的聯結,那虛影正一點點被強行拽向路小小的心頭。
黃老祖眯起渾濁的老眼,轉身從神壇香爐中抓起一把香灰,猛地揚灑在地。
“天地玄宗,以我神念,引灰化形,敕!”
話音剛落,散落的香灰竟無風自動,迅速聚攏成一隻隻紙鶴的模樣,撲棱著灰白的翅膀騰空而起。
“去,把司夜剩下的一魂一魄拘來!”
紙鶴群振翅一揮,化作道道白光,瞬間消失在密室中。
公路上,一輛邁巴赫與一輛保姆車正全速疾馳,直奔公墓園。
林成安透過後視鏡,瞥見洛清靈正拿著一疊A4紙,指尖翻飛,飛快地折疊著什麽。
當看清那些成型的物件時,他不由得心頭一凜——全是一個個慘白的紙人。
“清靈,折這麽多紙人做什麽?”顧寒淵替林成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洛清靈手下不停,頭也不抬地解釋:“司夜的靈魂雖然被對方拘走,但因為司陽的幹預,體內還殘留著一魂一魄。邪修想要奪取氣運,必須集齊完整的魂魄,否則儀式根本無法完成。”
“所以,這和你折紙人有什麽關係?”
洛清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咦,前麵有什麽東西飛過來了?”林成安忽然出聲,眯起眼睛緊盯著前方。
一個,兩個,三個……夜色中,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蜂群般湧現,正迎麵朝車隊極速逼近。
距離拉近的刹那,林成安心髒猛地一縮,失聲驚呼:“是紙鶴!好多的紙鶴!”
鋪天蓋地的紙鶴瞬間交織成一張巨網,死死遮蔽了擋風玻璃。林成安駭得頭皮發麻,本能地就要去踩刹車。
“林特助,別踩刹車!保持車速撞過去!”洛清靈清冷的聲音自後座傳來,猶如一劑定心丸。林成安狠狠一咬牙,非但沒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轟了上去。
砰!
撞擊的瞬間,紙鶴群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飛揚的香灰,視野再次恢複清明。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洛清靈已將疊好的紙人盡數順著車窗揚了出去,口中低喝:“天地玄法,以我神念,化紙為人。去!”
那些原本輕飄飄的紙人迎風見長,仿佛瞬間被注入了靈魂,如離弦之箭般朝殘存的紙鶴群撲殺而去。
林成安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那些紙人竟如騎兵般,精準地翻身騎在紙鶴背上,死死揪住了它們的翅膀!
顧寒淵看到這般神乎其技的鬥法場麵,心潮澎湃,看向洛清靈的目光越發熾熱。想不到洛清靈料事如神,竟然提前一步,預知了對方的行動,並且做了這麽多的紙人應對。
後方的保姆車此刻也陷入了苦戰。
“這都什麽鬼東西!”駕駛座上的洛天宇眉頭緊鎖,瘋狂撥動雨刮器,試圖將糊在玻璃上的紙鶴刮走。可那些紙鶴猶如附骨之蛆,死死吸附在車身上,紋絲不動。
“這些不是普通的紙鶴,是……是玄門秘術!”司陽驚呼一聲,猛地站起身。得虧保姆車空間寬敞,否則這一下非得撞破頭不可。
小雨和羅曉雲兩個普通人哪見過這等陣仗,神經瞬間緊繃,心跳狂飆。
小雨死死握緊上車前洛清靈塞給她的小木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一步跨到司陽身前,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別慌,它們進不來的!”洛天宇大聲安撫,“有我妹妹在,馬上就能解決!”
“不對!它們……在往車裏鑽!”
“什麽?!”
眾人渾身一顫,隻見一隻隻紙鶴竟無視了車廂的物理阻隔,硬生生從車身鐵皮處擠了進來!它們一入車廂,便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直撲司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