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還想不想幹了？”羅曉雲臉色陰沉，目光如刀般刮過小雨，“你是助理，隻需要照顧好他的衣食起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難道洛清靈隨口誇你一句‘小福星’，你就真覺得自己有資格替司夜做主了？”
感受到羅曉雲的怒意，小雨嚇得一縮脖子，連忙低下頭：“羅姐，對不起，是我僭越了。”
見羅曉雲態度強硬，司夜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羅曉雲在背後運籌帷幄，這份尊重他必須給。
羅曉雲叮囑司夜好好休息，便帶著小雨離開了房間。
屋內恢複安靜，司夜剛躺下，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奶奶。
“奶奶，怎麽了？”
“清靈那丫頭你見著了嗎？怎麽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領證啊？”
聽到這催婚三連問，司夜愣住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斬釘截鐵地說兩人不合適，必須退婚。
可現在，話到嘴邊，他卻猶豫了。
“你這孩子……怎麽不說話？”
司夜回過神，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苦笑：“奶奶，清靈挺好的。我……想先和她接觸接觸，具體能不能走到最後，還得看相處的感覺。”
“哎喲，你這孩子！要是喜歡人家就趕緊表現啊！你要是動作慢了，別人可就要捷足先登了！”
“！！”
司夜腦海中瞬間回**起顧寒淵那句嘲諷：
——“司夜大明星，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高貴，是個女人都想嫁給你！”
——“我們家清靈，可是有九個未婚夫。所以自始至終，做選擇的人是她，而不是你！”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機，強壓下內心一閃而過的慌亂與不甘。
“奶奶，我會加油的。”
“好好好，奶奶就等你的好消息！”
掛斷電話，司夜長出一口氣，心裏卻愈發煩悶。
鬼使神差地，他重新點開了洛清靈的直播間。屏幕裏，那個女孩還在直播，正幫人尋物。
沒有算卦的時候，她抱著保溫杯，軟萌可愛得像個鄰家小妹；可一旦切入正題，她周身的氣質便倏然一變，清冷、睿智，透著令人信服的可靠感。
“林小姐，你丟失的那條柯基，現在正躲在你家沙發底下。”
“啊？”
連線另一端的林小姐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這怎麽可能？！我剛才叫了它半天，嗓子都喊啞了它都沒應我，你現在說它就在沙發底下？”
“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洛清靈淡定地喝了口水。
林小姐將信將疑，拿著手機跑到客廳，趴在地上往沙發底下一探。
黑暗中，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正怯生生地盯著她——赫然是她家的小柯基！
“艾利！你怎麽躲在這裏？媽媽叫你為什麽不理？！”林小姐又驚又氣，伸手去拉，小狗卻蜷縮著身體往裏縮，完全不搭理她。
“艾利，你怎麽了？為什麽躲著不吭聲？”
“因為它在生氣，跟你鬧別扭呢。”
洛清靈清脆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打破了僵局。
林小姐看向屏幕，一臉驚疑：“鬧別扭？我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啊，難道是因為我昨天沒給它吃雞腿？”
洛清靈搖了搖頭，目光仿佛穿透屏幕：“不是雞腿。是因為你動了它最寶貴的東西。”
“最寶貴的東西？什麽東西？”林小姐一臉懵逼。
彈幕瞬間炸了鍋：
【主播也太牛了！不僅能算人，現在連寵物都能通靈了？】
【狗狗最有靈性了，雖然不會說話，但心裏跟明鏡似的。】
【林小姐快想想，是不是扔了狗狗平時最喜歡的玩具？】
聽了網友們的提醒，林小姐雙眸驟亮，驚呼道：“我之前確實丟過一個舊狗窩。可是，我已經給它換了個新的，更軟更貴的，它不至於為了一個破窩跟我鬧吧？”
“把鏡頭對準你家的狗。”洛清靈忽然開口，語氣篤定。
林小姐沒有猶豫，當即將手機攝像頭轉向沙發底下的陰影處。
那原本無精打采的小狗，在瞥見屏幕上洛清靈那張親和的笑臉時，耳朵微微一抖，黯淡的眸子裏竟泛起了一絲亮光。
洛清靈莞爾一笑，“我知道原因了。”
一時間，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緊接著便是滿屏的好奇。難不成這洛清靈真能通獸語？
“這條小柯基，是你前男友買的吧？”
“！！！”
林小姐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小柯基告訴我的。”洛清靈輕歎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它說，它最喜歡爸爸了。對於他留下的東西，它都視若珍寶。”
“那個舊狗窩，是你前男友親手為它準備的。且不說那是它最愛的人送的禮物，單是住了這幾年，上麵全是熟悉的氣味和安全感。”
“你丟了它的狗窩，就是丟了它在這個家裏最後的念想。它又怎麽會不難過，不和你鬧別扭呢？”
聽著洛清靈的解釋，林小姐既覺得荒謬，又感到一陣無語的酸楚。“艾利……竟然是為了那個渣男送的東西跟我鬧別扭？”
【哇，有故事！小姐姐展開說說！！該不會是被綠了吧？】
【前排吃瓜，瓜子板凳已備好！】
【主播這波操作太神了，先是驅邪算卦，現在連動物都能通靈？這讓平台上那些隻會念經的玄學主播怎麽活啊？】
或許是積壓已久的情緒找到了宣泄口，林小姐沒有隱瞞，對著鏡頭紅了眼眶，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七年的感情，他一句‘不愛了’就想抹殺得幹幹淨淨，這不是渣男是什麽？所以分手後，我發誓要斷舍離，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包括那個狗窩。”
說到這裏，她看向縮在沙發下的小柯基，目光柔和了下來，“可是，我真的太喜歡艾利了。在我失戀最無助、最崩潰的那些夜晚，隻有它陪著我舔舐傷口。”
“我可以丟棄那個男人的一切，唯獨艾利，我舍不得。”
【唉，七年之癢，真的是情侶的一道坎。】
【小姐姐，聽我一句勸，把狗送人吧。這狗心向著渣男，留在身邊也是個禍害，看著多堵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