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靈眨了眨眼:“爸,咱們村……還養熊嗎?”
“熊?”洛明安愣了一下,隨即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哪裏是熊!這就是條土狗!隻不過……吃得多了點!”
“土狗?!”洛清靈眉頭緊鎖,一臉認真地打量著那頭狂奔而來的龐然大物,“爸,現在的土狗……夥食標準都這麽高了嗎?這骨量,這毛色……”
眼看女兒就要看出端倪,洛明安急得衝那頭大喊:“咳咳!老黃!你家土狗跑出來了,還不趕緊拉回去!!”
話音剛落,一個小老頭便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雖然看著上了年紀,但那步伐矯健得簡直不像話。
“大……大旺財!回來!!”老黃差點喊漏嘴,急忙改口。
可那隻名為“大帝”的賽級阿拉斯加,平時錦衣玉食,此刻見了洛清靈這個生麵孔,興奮得尾巴都要搖斷了,根本不聽老黃的指揮。
“嗷嗚~~”
大帝興奮地嚎了一嗓子,後腿一蹬,如同炮彈般朝著洛清靈撲了過來。那一百多斤的體重,若是撲實了,非得把人壓趴下不可。
“阿噠——!!”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側麵殺出。
隻見來人淩空一躍,一記教科書般的飛踢,精準地踹在大帝那厚實的屁股上。
砰!
可憐的大帝連哀嚎都沒來得及,就化作一顆黑白相間的肉球,咕嚕嚕滾進了旁邊的泥地裏。
刹那間,那身為了偽裝而特意沒洗的毛發,徹底糊滿了泥巴,原本威風凜凜的賽級犬,瞬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土狗”。
老黃看得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花了幾百萬從國外引進、頓頓吃澳洲M9和牛養出來的“大帝”啊!平時掉根毛他都心疼,現在竟然讓人當皮球踢!
但看到洛清靈投來的目光,老黃隻能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嘿嘿……這死狗,就是皮實,欠踹。”
洛清靈看著那滿身泥巴、在田裏打滾撒歡的蠢萌生物,眼中的懷疑終於消散了。
確實,如果是那種嬌貴的頂級名犬,誰舍得這麽粗暴地對待?還糊得一身泥?
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估計就是鎮上夥食太好,把土狗養成了豬。
“寶貝,沒嚇著吧?”柳彥芳連忙上前,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這旺財平時挺乖的,估計是看你親切,太激動了。”
“媽,我沒事。”洛清靈輕描淡寫地擺擺手,“這不算什麽。我以前在山上,見過比這更凶、更恐怖的東西,這旺財……也就是小場麵。”
這話聽在夫妻倆耳朵裏,味道卻全變了。
女兒是幹什麽的?修道的!
她嘴裏“更凶更恐怖”的東西……該不會是那些青麵獠牙的厲鬼僵屍吧?
一想到這裏,兩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心疼得更厲害了。
這時,洛清靈的目光落在了剛才出腳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著簡單的運動裝,紮著高馬尾,麵容清秀,但那雙眸子卻銳利如鷹隼,剛才那一腳的爆發力,簡直就是電影裏的功夫女星。
“爸,媽,這位姐姐是……”
“哦,這是阿秀,是……福伯的女兒。”柳彥芳腦子轉得飛快,連忙編了個身份,“她是市裏的體育老師,練過幾年散打。今天應該是回來看福伯的。”
說著,她悄悄給楊秀遞了個眼神。
楊秀心領神會,收斂起眼底的鋒芒,走上前露出了一個鄰家姐姐般的笑容:“你就是洛叔叔和柳姨一直在找的女兒吧?真可愛。”
“秀姐姐,你也很帥。”洛清靈回以一個甜笑,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微微收斂,眉頭輕蹙,“不過……秀姐姐,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楊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怎麽說?”
“我看你紅鸞星動,麵泛桃花,應該是近幾日會有姻緣。”洛清靈一本正經地說道,隨即話鋒一轉,“但是,你這紅鸞星隱隱帶煞,桃花泛紅卻透黑,這是‘桃花劫’的征兆,恐怕會有血光之災。”
楊秀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她是頂級保鏢出身,信奉的是拳頭和實力,對這些玄學之說並不太感冒,隻當是小姑娘在開玩笑。
“秀姐姐,這個給你。”洛清靈從兜裏摸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鄭重地遞了過去,“貼身帶著,關鍵時刻或許能保你一命。”
看著小姑娘認真的眼神,楊秀也不好拒絕,順手接過放進口袋:“行,那就借你吉言了。謝啦,小清靈。”
說完,她朝洛氏夫婦點了點頭:“洛叔叔,柳姨,我還有事,就先回市裏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好,好,路上慢點。”
目送楊秀離開後,柳彥芳趕緊拉著洛清靈往回走:“寶貝,咱們回家,媽給你做紅燒肉!”
趁著母女倆走遠的間隙,洛明安臉色一沉,立馬把老黃、劉嬸給叫到了牆根底下。
“三位,你們是不是覺得生活太枯燥,想給我找點刺激?”洛明安壓低聲音,額頭青筋直跳,“剛才差點就穿幫了知不知道!”
“沒穿幫啊……”兩人麵麵相覷,一臉無辜,“我們演得挺好的啊。”
“演得好?”
洛明安氣笑了,指著劉嬸,“剛才那一嗓子‘青藏高原’,高音飆到HIGH C都不止,連換氣聲都聽不見!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退隱的國寶級歌唱家是吧?”
劉嬸尷尬地搓了搓手:“哎呀,這不幹活幹嗨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還有你,老黃!”
洛明安看著抱著滿身泥巴的大帝,心疼不已的老黃,無奈扶額:“剛才我老婆讓你看好‘大帝’,你還是讓它跑出來了。要不是阿秀那一腳夠狠,把你那幾百萬的狗踹成了土狗樣,真讓它撲到清靈身上,不得把人壓壞?”
老黃苦著臉:“洛總,我也想拉啊,可大帝那勁兒你也知道……”
兩人被洛明安訓得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洛明安歎了口氣,揮揮手:“行了,都散了吧。趕緊通知下去,讓全鎮人都給我低調點!豪車藏深點,名牌衣服別穿出來!我好不容易把寶貝盼回來,誰要是敢露餡,別怪我不講情麵!”
……
就在青石鎮全員飆戲、如履薄冰的時候。
雲城,顧家老宅。
書房內氣氛凝重。
顧家老爺子將一封泛黃的紅紙婚書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寒淵,這是爺爺早些年給你定下的娃娃親。”老爺子語氣不容置疑,“我聽說了,你的未婚妻剛從山上下來,是來履行婚約的,這婚事,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娃娃親?給我定的?”
顧寒淵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瞥了一眼那封土得掉渣的婚書,連打開的欲望都沒有。
“老爺子,您在開玩笑?”
顧寒淵嗤笑一聲,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出不久前在車上遇到的那個小道士。
那個敢扇他巴掌、敢搶他手串、眼睛亮得像星辰一樣的野丫頭。
哪怕是那個貪財又暴力的小道士,也比這種不知所謂的包辦婚姻強吧?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眼神冷漠:“我堂堂顧氏總裁,去娶一個來曆不明的鄉下女人?這婚,誰愛結誰結,反正我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