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清靈之前的造型,除了好笑一點,也挺可愛的。”楊秀笑道:“要是整不回來也沒關係,反正我們青石鎮的人都不會嫌棄。”

“嗬,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上不得台麵。”坐在一邊的廖心如,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這話,毫無懸念,換來了顧寒淵,還有顧老爺子的一個眼刀。

“我也沒說錯啊。”廖心如梗著脖子,嗆聲道:“我們上流圈子的,哪個不注重儀態舉止,就她那個樣子走出去,那就是純純丟人,還可愛呢!”

楊秀冷哼一聲,不屑道:“顧夫人,或許你覺得所謂的上流圈子,是高高在上的。可在某些人眼裏,也就是一群土雞瓦狗。”

她心中鄙夷,以洛叔叔的身份地位,他人在哪裏,哪裏就是上流。

“你說什麽?!”廖心如霍地站了起來,氣呼呼地指著楊秀,“你罵我是土雞瓦狗?”

楊秀一仰下巴,無視廖心如的豪門夫人架勢,像這樣的人物,她見過太多了,可在麵對洛叔叔的時候,哪個不把頭低下。

“夠了!”顧老爺子是被吵得頭疼,瞪了眼旁邊的顧淮安,“還不將你的女人帶回房間?一天天的,就沒個清淨。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寒淵和清靈的事情。”

“爸,心如也沒說錯啊。”顧淮安皺著眉頭,出聲維護他的老婆,“當然,無可否認,洛小姐確實幫了我們。這份恩情,我們是要還的。”

“但唯獨婚約一事,我和心如都不會同意。”

“我說了多少次了,現在不是你們同意不同意的問題。是人家小清靈願不願意!”顧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想他英明一世,怎麽就有這麽個蠢兒子,也就是大孫子還算是個識趣的。

不過,要不是這個臭小子,之前的姿態擺得那麽高,也不會落得追妻火葬場的下場。

“各位,讓你們久等了!”

Cindy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眾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去。

隻見樓梯口,緩緩走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身影。

那一頭原本炸裂的海膽頭,此刻變成了柔順亮麗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精致的三七分劉海修飾著完美的臉型,露出一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睛,顧盼生輝。

沒有了那層漆黑的煙灰,洛清靈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整個人就像是剛剛褪去凡塵的仙女,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縱然是顧淮安和廖心如這樣見慣了美女的豪門夫婦,此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孩美得驚心動魄。

“你們這是怎麽了?一個個的都不說話,難道是很難看?”洛清靈看了眼自己的這個造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好看,可太好看了!”楊秀跑了上去,一把將洛清靈給抱住。“小清靈,現在的你,簡直就是個小仙女。”

洛清靈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這都多虧了那個山地姐姐。雖然她的名字聽起來奇奇怪怪的,跟個自行車品牌似的,但手藝真沒話說,不僅把我的頭發弄直了,還讓我的皮膚變白了。”

“是Cindy!!”Cindy翻了個白眼,她都解釋了好幾遍,這小妹妹竟然還能叫錯。

“有一說一,洛小姐的底子真不錯。不僅皮膚滑嫩,發質也是好得驚人,我給那麽多明星化妝,都沒幾個能比得上她的。”

“秀秀姐,山地姐姐都給明星化妝,她收費是不是很貴啊?我這一身會不會超過一萬塊?”洛清靈不由得擔心起來。

“當然……”

Cindy剛要回答,卻讓楊秀給打斷了。“當然不貴了!拉直個頭發,美白一下皮膚,還有這一條素得不行的長裙,最多也就幾百塊頂天了。”

“我們鎮上的托尼老師,就是這麽個價!”

“真的?”

洛清靈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這一條裙子。

“當然是真的!你看這裙子的料子,摸著雖然軟,但跟你以前穿的那些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肯定不是什麽高檔貨。”

Cindy瞪大了眼睛,差點被氣暈過去。

什麽鬼?!幾百塊?!

這條可是法國頂級設計師親手縫製的高定長裙,全球限量三件,價值三百萬!竟然被說成是幾百塊的地攤貨?!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對高定有什麽誤解……”

“那個,小清靈啊,時間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回去。”楊秀生怕Cindy說漏嘴,拉起洛清靈就往外跑,“顧老爺子,顧總,多謝款待!我們就不多留了,再見!”

看著兩人飛奔而去的背影,廖心如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聽聽!她剛才說什麽?竟然說那條三百萬的高定不如她原來的破花裙子?!這是什麽愚昧無知的村姑言論?!”

“寒淵!你清醒一點!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連好賴都分不清!”

顧寒淵冷冷地看了母親一眼:“媽,我的事你少插手。還有,那條裙子在清靈眼裏或許真的一文不值,因為她值得更好的。”

“瘋了!簡直是瘋了!”

顧淮安也忍不住瞪了眼顧寒淵,“我們勸你,也是為你好。等我們打探到洛家的聯係方式,會爭取給你謀一段好姻緣。”

“洛家,那可是龍國最神秘的家族,要是能攀上對方,我們顧家將會一飛衝天。”

“嗬,何必花那個心思,這不……清靈也姓洛,跟她一起也一樣。”顧寒淵怒懟回去。

這時,傭人拿過來洛清靈換下來的那一條花裙子,小聲道:“夫人,少爺,這裙子……”

“扔了,髒兮兮的,看著就惡心。”

“好的。”

傭人心裏嘀咕,這裙子的材質,摸起來怎麽比夫人的那些高定還要好?

青石鎮。

洛清靈和楊秀回到這裏的一刻,一道渾身沾著泥巴的身影便飛奔過來。

是大帝!!

老黃這個‘狗奴才’在後邊追,鞋子都跑掉了一隻也沒追上。

“這個小畜生,平時好吃好喝伺候著,大小姐才回來兩天,就跟她這麽親,我這些年的付出算什麽?”老黃那叫一個心塞,“算了,也就是看在大小姐的麵上,否則……非抽你個白眼狼一頓不可。”

現在大帝的土狗形象,是改不回來了,以後怕是很難參加一些國際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