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真·摔了個狗吃屎!!”楊秀眉頭緊鎖,原本有點餓的她,瞬間倒胃口。

“秀秀姐,你不覺得這個倒黴蛋……有點眼熟嗎?”洛清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楊秀定睛細看,臉色驟變,不由得驚呼:“祁墨?!”

眼前的祁墨,衣衫襤褸,灰頭土臉,哪裏還有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紳士模樣?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才過去幾天,這人怎麽就淪落成了這副鬼樣子?

“小清靈,難道這就是反噬?”楊秀看向身旁嬌小的少女,心中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洛清靈微微頷首,語氣淡然:“竊取他人氣運反哺己身,終究是過猶不及。如今氣運散盡,反噬自然如期而至。”

楊秀再看前方那幾個義憤填膺的女人,恐怕都是之前被祁墨用“借運繩”欺騙的受害者。如今反噬開啟,騙局敗露,這些苦主自然找上門來算賬。

洛清靈眨了眨眼,心中略感狐疑。雖說祁墨遭反噬是必然,但這慘狀……鼻青臉腫,顯然在遇到這波女人之前,就已經被人胖揍過一頓了。

難道還有其他人報複?

“祁墨,你個垃圾,去死吧!!”

“我還以為你是個紳士,結果是個衣冠禽獸!我踹死你!”

“姐妹們,別看他現在慘,當初騙我們的時候可沒手軟!打!讓他更慘一點!!”

幾個女生怒火中燒,根本顧不上祁墨嘴邊的穢物,衝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祁墨蜷縮在地,慘嚎連連。

自從被洛湖會所的大老板狠狠折磨了一頓後,黴運就像附骨之蛆般纏上了他。

喝水嗆喉,走路摔跤,就連隨便路過一個街口,都會被野狗追著咬三條街。

這還沒完,曾經那些被他哄騙得服服帖帖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間集體覺醒,紛紛找上門來窮追猛打。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祁墨護著臉,聲音嘶啞地哀求,“再打真的要死人了……”

幾個女人打累了,這才停手,憤怒地啐了一口:“姐妹們,我們走!像這種人渣,以後見一次打一次,有多遠滾多遠!”

看著那群女人憤然離去的背影,祁墨剛鬆了一口氣,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的洛清靈和楊秀。

那一瞬間,祁墨瞳孔驟縮,羞憤、屈辱與滔天的恨意瞬間衝垮了理智。

“都是你們這兩個賤人!!要不是你們毀了借運繩,我怎麽會變得這麽慘!!”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目露凶光,像一頭窮途末路的瘋狗,低吼著朝兩人衝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們!!”

楊秀麵色一沉,不退反進,一記利落帥氣的側踢,狠狠掃在祁墨胸口,直接將人踹飛出去。

“你個渣男,想找死嗎?”

楊秀冷冷地盯著倒地不起的祁墨,周身散發出職業保鏢的淩厲氣勢。

劇痛讓祁墨清醒了幾分,他這才猛然想起,楊秀可是能一打十的練家子,自己衝上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楊秀,我會變得這麽慘,都是你害的!”祁墨咬牙切齒,麵容扭曲,“你得給我賠償!!”

楊秀氣極反笑:“明明是你居心叵測,對我意圖不軌,現在還好意思倒打一耙?祁墨,你不僅是個人渣,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說罷,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110嗎?凱撒商場門口,有個瘋子尋釁滋事,麻煩你們快點過來。”

“楊秀,你……你竟敢報警!!”祁墨徹底慌了,掙紮著就要逃跑。

可他剛想邁步,卻驚恐地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紋絲不動。他驚駭回頭,正對上洛清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洛清靈緩步走近,而祁墨的後背,不知何時已貼上了一張黃符。

正是之前用來定住林成安的那種定身符。

“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如實回答。”少女的聲音清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呸!我憑什麽……不回答?”看著洛清靈那一雙清亮幽深的眸子,祁墨莫名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求生欲讓他瞬間改口,“你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你那‘借運繩’是從哪裏來的?”

祁墨瞳孔劇烈收縮,髒兮兮的臉上寫滿了惶恐與不安:“你……你怎麽知道那是‘借運繩’?”

“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洛清靈眸光微沉,明明身形嬌小,此刻卻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氣場。

一旁的楊秀暗暗咋舌:大小姐這威勢,頗有幾分老爺當年的風範啊。

“是……是黃老祖給的。”祁墨咽了口唾沫,艱澀地吐露實情,“他說,隻要將‘借運繩’給別人戴上,就能汲取對方的氣運,讓自己鴻運當頭。”

“我原本也是半信半疑,就買了幾條試著給幾個女孩子戴上……”

提到往日的風光,祁墨眼中竟再次燃起貪婪的火焰,即便身處絕境也未曾熄滅:“結果真的靈驗了!戴上之後,我買彩票必中,賭博必贏,做什麽都順風順水……”

“可是!自從被你識破之後,我就開始倒黴!難道……”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洛清靈,“是你對我做了手腳,才讓我這麽倒黴的?!”

洛清靈遺憾地搖了搖頭:“偷來的,終究不是你的。你會落得這般田地,不過是你的貪婪將你推向了深淵。”

“因果循環,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你透支了未來的福報,如今償還不起,便隻能用後半生的福澤來抵債。而你……注定窮困潦倒,不得善終。”

“不!不是這樣的!我還能東山再起!隻要……”祁墨神色癲狂,剛想說隻要找到黃老祖再求幾條繩子就能重回巔峰,話未出口,一口鮮血便猛地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瞬間渙散,時而嚎啕大哭,時而癡傻嘿笑,竟是瘋了。

“小清靈,他這是……”楊秀眉頭緊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實在太過詭異。

洛清靈神色淡漠,仿佛看透了一切:“你可以理解為,執念成癡,心智崩塌。從因果上講,他已無外物可抵債,隻能拿自己的神智來償還那滔天的孽債。”

楊秀心中了然,對這冥冥中的因果報應,不禁多了幾分敬畏。

很快,警笛聲響起,警察趕到,便將瘋瘋癲癲的祁墨帶走。

看他那副模樣,等待他的恐怕不是拘留所,而是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