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師?!”

“呼——楚姐姐,你可算醒了。”洛清靈鬆了口氣,“不然,我可就要動手了。”

“額……”楚蕭雲愣了下,這個動手,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個動法,但絕對不是什麽值得期待的事情。

“所以,現在我們是在幹嘛?”

她掃了一圈四周,燈光絢爛,舞台奢華,還有台下萬千的粉絲。“雖然開演唱會,是我的夢想,但最近也沒有這個計劃啊!我的作品還是太少了。”

“這是你的夢境。”洛清靈解釋道:“你現在被夢魘住了。如果再不醒來,你都要被吸幹氣運。”

“吸幹氣運?”

“是,氣運消散,人也就沒了。”

“什麽?!”楚蕭雲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洛大師,那我們現在要怎麽做?對了,是不是扇自己耳光,就能醒過來?”

說著,她給自己一個耳光。

不疼!

楚蕭雲覺得很神奇,她現在不僅知道自己在夢中,還感覺不到疼痛,這感覺十分微妙。

“哢哢!”

就在這時,這一個耳光,就像是一個信號,讓原本僵住不動的粉絲,全都抬起頭,目光落在楚蕭雲的身上。

他們就像是木偶一般,機械地動著嘴巴,發出了沙啞的呼喊,“楚蕭雲,楚蕭雲……”

本該熱烈四射的呼喊,如今卻變成了詭異的低鳴,讓楚蕭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洛清靈的臉色一變,連忙擋在了楚蕭雲的身上。“楚姐姐,這裏是你的夢境,你是這裏的主宰,千萬不要被眼前的幻象嚇唬到。”

“你越是害怕,這些幻象就詭異,恐怖。他們現在是想要將你重新拽入幻夢之中,繼續吞噬你的氣運。”

話音剛落,一個個粉絲竟然‘Duang’的一下,朝舞台飛射過來。

“什麽情況?!人形炮彈?!”楚蕭雲看到這個粉絲飛了,像炮彈一樣射來,不由得兩眼瞪圓,驚呼這也太抽象了。

“快,擋住!!”

“啊?怎,怎麽擋?”

楚蕭雲倉促間,卻發現自己手上,竟然多了一個球拍。

她雙眸一亮,連忙雙持球拍,猛地向這個飛射過來的粉絲擊打過去。

咻——

粉絲挨了這一拍,直接被扇飛回去。

嘭!

粉絲落在觀眾席上,直接炸出了一朵蘑菇雲,周圍的粉絲也受到牽連,一個個都被炸飛出去。

“嗚呼——好神奇!!”楚蕭雲由驚恐轉為了興奮。“原來在夢中,我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來來來,我給你表演一下,什麽叫降龍十八拍!!”

洛清靈翻了個白眼,楚蕭雲是過癮了,但她必須在這麽多粉絲之中,找到那個源頭。

剛才楚蕭雲的那個耳光,也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個夢,已經讓煞氣鎖住,而要不找出煞氣源頭,楚蕭雲隻怕永遠都無法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嘩嘩嘩!

一個又一個的粉絲,如同炮彈一般,飛射過來。

楚蕭雲攤開雙手,嘿的一聲,背後竟然長出了千手觀音,每隻手都拿著一個球拍。

“我打!!”

千手觀音齊發,無數飛射過來的粉絲,全都被拍飛出去。

他們落在觀眾席上,炸起了一朵朵的蘑菇雲,場麵是相當的混亂。

可楚蕭雲是越來越興奮,根本停不下來,千手觀音都揮出了殘影,甚至還輪轉起來,仿佛形成了絕對防禦。

洛清靈的嘴角抽了抽,這位平時看起來挺正經的楚姐姐,好像……也不太正經。

然而,她的目光已經掃了一圈觀眾席,卻並沒有發現那個煞氣源頭,這怎麽可能?!

“嗨——好累!”楚蕭雲已經解決了一輪,可抬頭看向觀眾席的一刻,發現粉絲不但沒有減少,甚至還越來越多。

“我,我去!怎麽都沒有減少的?”她皺緊了眉頭,看向了洛清靈。“洛大師,接下來怎麽辦?雖然我是這個夢的主宰,但……我感覺好累。”

洛清靈抿了抿唇,累是肯定的,想象有多豐富,精神壓力就有多大。

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將源頭給揪出來。

“楚姐姐,你現在開始想象,這裏是一片空地,什麽裝飾都沒有。”洛清靈提示道。

“我,我試試。”楚蕭雲閉上了眼睛,開始想象,周圍的場景也隨著她的想象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很快,洛清靈的眼前一晃,觀眾席的座位,還有各種的擺設,全都被清空。

然而,眾多粉絲卻聚攏在一起,化作了一個巨大的人偶,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們吐泡泡。

五彩斑斕的泡泡,絢爛奪目,似乎沒有什麽危害,可洛清靈卻能感受到,這些泡泡蘊含著強大的業力,一旦觸碰到的話,隻怕靈魂會受到衝擊。

“洛大師,我,我已經盡力了。”楚蕭雲睜開了眼睛,看見前方巨大的人偶,不禁麵露苦色。“我感覺自己好累,隨時都要合眼。”

與此同時,外界的楚蕭雲,頭發已經白了一片。

就連她的容貌,也開始出現了皺紋,這讓司陽,還有白鶴道長都驚呼出聲。

“完了,該不會是失敗了吧?”白鶴道長滿臉的驚慌,還有無措。“雖然我不懂入夢破煞,但古書上記載,入夢破煞是將自己的靈魂完全暴露,一旦在夢中受傷,那會直接反饋到本體。”

“而且,夢中的神念,會受到夢主的影響,無法發揮出全力。”

“恐怕洛大師……”

“閉嘴!”

司陽皺著眉頭,瞪了眼白鶴道長,對著他齜牙咧嘴。“你休要胡說。清靈,很厲害,絕對不會輕易出事。”

他跳上了旁邊的櫃子,緊盯著洛清靈的臉。

“她會成功的。畢竟,黃老祖都給她滅了,入夢破煞豈不是灑灑水。”

“黃老祖?”

聞言,白鶴道長想起了什麽,不由得驚呼道:“該不會玄黃觀的黃老祖,就是讓她給滅的吧?還有,你,你這個皮囊,該不會就是黃老祖的屍體吧?”

難怪他感覺這個黃鼠狼,很奇怪。

靈魂氣息和皮囊完全不同步,這是奪舍之後,才會出現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