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哥,出事了?”她接起電話,開門見山。
“是……就在剛剛,工地上死人了!”電話那頭,劉洋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焦急,“我今天明明已經讓人封鎖了塌方區,隻留了一個老石守夜。可剛才交班的人過去一看,老石死了!而且……死狀極其詭異!”
“他全身的骨頭好像都被碾碎了,軟趴趴的隻剩下一層皮……體內的血,也被抽得一幹二淨!”
洛清靈眉頭微蹙,立刻抓住了重點:“那挖出來的三具屍體呢?”
“不、不見了……”劉洋的回答讓洛清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無聲的停頓,讓電話那頭的劉洋愈發膽寒。
“小清靈,事情是不是很嚴重?”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咱們是不是……撞上厲鬼了?”
“厲鬼做不到這種地步。”洛清靈聲音沉穩,帶著安撫的力量,“劉大哥,我現在立刻過去。具體是什麽東西作祟,我必須到現場親自確認。”
“好!我馬上派車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更快。”
掛斷電話,洛清靈迅速披上外套,推門而出。
“寶貝,這麽晚要出門?”
聽到外麵的動靜,父親洛明安和母親柳彥芳都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眼神中滿是關切。
洛清靈點了點頭:“爸、媽,劉大哥的工地出了點急事,我得親自去一趟。”
老兩口對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洛明安沉聲道:“行,爸媽不攔你。但你千萬要小心,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明白嗎?”
洛清靈微微一怔。
她本以為父母會極力阻止,沒想到竟如此通情達理。
“爸媽,放心吧。”她眉眼一彎,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燦爛笑容,“天亮之前,我一定回來。”
“好。”柳彥芳走上前,溫柔地握住女兒的手,“那媽媽明早做好早飯,等你回家。”
洛清靈重重地點頭,心底流淌過一陣暖意。這種被無條件信任與關懷的感覺,真的很好。
轟——!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狂野的機車引擎轟鳴聲。
“呀,肯定是你秀秀姐來了。”柳彥芳笑道。
“啊?”洛清靈愣住了,一臉茫然,“秀秀姐怎麽會來?”
“還不是你劉哥,怕你大半夜一個人不安全,特地拜托楊秀來接你。”洛明安打了個哈哈。其實是劉洋早就在群裏跟他通了氣,這才安排了楊秀過來保駕護航。
有楊秀這位身手絕佳的頂級保鏢在,洛明安夫婦自然更放心。
洛清靈雖然道法高深、百鬼不侵,但誰敢保證今晚的事沒有人在背後搗鬼?若真是人禍,那精通格鬥的楊秀便是絕殺的底牌。
“快去快回吧,注意安全。”
“好!”
洛清靈快步走出院子,一眼便看見跨坐在重型機車上的楊秀,一身黑皮衣勾勒出利落的線條,英姿颯爽。
“秀秀姐,大半夜還要折騰你,真是不好意思。”洛清靈跨上後座,戴好頭盔,略帶歉意地說道。
“小清靈,跟我還客氣什麽?”楊秀爽朗一笑,透過後視鏡拋了個媚眼,“你之前可是救過我的命,這點小忙算什麽?坐穩了!”
話音剛落,機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入夜色。
此時的工地燈火通明。
幾盞高瓦數探照燈將塌方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那裏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成了生人勿進的禁區,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外圍,誰也不敢輕易靠近那片透著死氣的地方。
轟——!
刺耳的引擎聲撕裂了工地的死寂。
劉洋如聽仙樂,雙眼放光地就要迎出去。可剛邁出兩步,他猛地頓住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要緊事。
他霍然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工人低聲警告:“都給我聽好了!從現在起,我跟你們一樣,就是這工地上搬磚的苦哈哈,聽明白了嗎?”
工人們麵麵相覷,一臉茫然地看著表情無比嚴肅的老板:“劉總……這又是唱哪出啊?”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請來一位高人!這位大師脾氣古怪,最煩有錢人。要是讓她知道我是這裏的大老板,轉頭就能走人!”劉洋壓低聲音,急得直瞪眼,“所以,你們必須記住,我現在叫小劉,是個普通的泥瓦匠!”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這有錢人的腦回路實在莫名其妙。
但既然老板發了話,他們自然不敢不從。
“隻要你們今晚配合得好,不露餡,每人獎金一萬!”劉洋豎起一根手指。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原本還滿心恐懼的工人們,眼睛瞬間亮得堪比探照燈,一掃先前的頹勢。
“嘿嘿,劉……小劉啊!”一個膽大的老工人湊上前,熟絡地一把攬住劉洋的肩膀,咧嘴笑道,“你放心,裝工友這事兒咱們熟。白撿一萬塊錢的買賣,兄弟們絕對配合得天衣無縫!”
劉洋滿意地點頭:“走,跟我去迎大師!”
工人們滿心敬畏地跟在後頭,腦海中早已勾勒出一位仙風道骨、白須飄飄的老道長形象。
然而,當機車停穩,兩個年輕漂亮、穿著入時的女孩摘下頭盔時,所有人都當場石化。
“小劉,你請的大師呢?怎麽來了倆小姑娘?”老工人傻眼了。
有工友立刻上前驅趕:“喂!小丫頭,這裏出事被封鎖了,閑雜人等趕緊走!”
“閉嘴!”劉洋氣得一巴掌拍在那工友的後腦勺上,冷汗都下來了,壓低聲音怒斥,“瞎了你的眼!這位就是洛大師!”
“啊?”眾人瞠目結舌。
“這麽年輕的大師?小劉,你該不會是病急亂投醫,讓人給忽悠了吧?”
“就是啊!我以前在老家也見過不少看風水、驅邪的先生,哪個不是上了歲數的?這……這小姑娘毛都沒長齊,一看就不靠譜啊!”
工人們交頭接耳,眼底滿是狐疑與輕視,顯然都把洛清靈當成了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他們怎麽也想不通,精明如劉總,怎麽會在這人命關天的節骨眼上,栽在兩個小丫頭片子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