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詩拿到了一個最次的房間,但比起伊徹休還算好。

崔詩不由在心中暗罵伊徹休是個蠢的,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最好的選擇,而且那名女人還是沈恰,明明沈恰不及她萬分之一的美貌,除了演技,還有哪點比得上她。

崔詩又想起多年前,她作為女二,沒有得到導演的誇獎,反而是沈恰飾演的女配被導演賞識了。她不甘心,自己刻苦努力那麽久……

晏雲川躺在**,枕著腦袋,一手高舉手機,盯著對話框出神。那是他即將發布的影片的導演,他是男二,不過很快就不是了……隻要一切都如他預料那般順利發展。

伊徹休躺在**,房間不算太過簡陋,就是有些空曠和單調,一扇木窗,一把木椅,一張床和一間衛生間。

隗垂今天累壞了,倒頭就睡,雙腿夾著被子,腦海裏是沈恰的模樣。

沈恰簡單洗漱了一下,選擇開播,而標題是:【影帝不為人知的一麵】。

這一開播,迅速引起關注。

晏雲川的粉絲湧進沈恰直播間,無數的謾罵鋪天蓋地襲來。

沈恰平靜地關掉彈幕功能。

她今天也有點累了,就懶得做表情管理了。

“在爆料晏雲川前,我先說說崔詩霸淩助理的事情,我想淩晨的驚喜你們應該會很喜歡。”

“崔詩的第一個助理就是被她霸淩到抑鬱才離職的,而這第二個助理,跟她有血緣關係。”

“他們家將崔詩當作搖錢樹,每個月崔詩都要轉一部分的錢給他們,而崔詩沒有助理那段日子,她收益暴跌,家裏人收獲的錢也很少。”

“他們讓家裏剛從211畢業的女孩去應聘崔詩助理一職,女孩不願意,她家裏人為了讓女孩妥協,以死相逼。”

“女孩同意了,女孩家裏獲得了一筆巨款。應聘過程相當順利,入職過後,崔詩理所當然地將女孩當作保姆,若是有一點做不好,崔詩就威脅她,要將這一切都告訴父母,要讓她父母還錢。”

“不過,今天,女孩就不會任由崔詩一家擺布了。”

“她帶了新的藝人,獲得了新的提成,在這條路走出了屬於自己的方向。”

沈恰喝了一口水,一口氣說這麽多,她還有些不習慣。

“大概在九點二十分左右,就會有一條質控崔詩的微博,我們坐等。”

沈恰說完,打開了彈幕。

【說得跟真的似的,我們無條件相信我們的詩詩。】

【要我說,助理還得感謝詩詩,現在學曆都貶值了,給我們詩詩當助理又不是什麽壞事。】

【就是,就挨幾句罵而已,至於嗎?一點抗壓能力都沒有,想賺錢還不想挨罵,還能有這種好事情?】

【我們詩詩還是太善良了,好事都輪到親戚,而且還很孝順,知道給家裏人轉錢。】

【好羨慕詩詩家人,能每天見到詩詩。】

【我去,你們瘋子來的吧,以死相逼的家人能是什麽好家人,蛇鼠一窩,也就你們這群沒腦子的羨慕了。】

【我看就是沈恰嫉妒我們家詩詩,孤兒活該沒人喜歡呢。】

【樓上的說話怎麽跟噴糞似的,說出這句話,你家人也沒了吧?】

【我要是能當詩詩助理,哪怕讓我死我也願意。】

【樓上的再串亂棍打死。】

【嘻嘻,被發現了。可是我們家詩詩寶寶就是很好啊,對助理可好了,給助理當M來看。】

【我真不行了,串得不像,罰你混進去重新學。】

【嚶嚶嚶,人家不喜歡霸淩姐,人家學不會~怎麽辦呀寶寶。】

……

飛機落地,陸延川和宰優在機場碰麵。

陸延川沒好氣瞪一眼宰優:“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怎麽在這?”宰優挑眉,目光帶著挑釁。

“我不能來這裏?”陸延川反問。

宰優哂笑:“難道我就不能來了?”

“能啊,但是不能去沈恰麵前。”陸延川宣示主權。

宰優搖頭:“抱歉,我做不到。作為你的長輩,我讓了很久,但這次我不想讓了。”

“作為長輩不應該讓我嗎?”陸延川眯著眼打量宰優,“現在的女孩都喜歡年輕的。”

諷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宰優舔舐嘴唇,否認:“她沒說過。”

“女孩子都喜歡年輕的,放棄吧,舅舅。”陸延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宰優,與他擦肩而過,出了機場坐上了車,直奔沈恰拍攝綜藝的地方。

拍攝的地方太偏僻的,夜晚空空****,吹著寒風。

宰優站在機場門口,凝視漆黑的夜晚,不甘心地握了握拳,又鬆開了。或許,現在的女孩都喜歡年輕的吧。

他大陸延川八歲,快三十的人了,沒有女孩會喜歡有“老人味”的他。

“你好帥哥,我的手機沒電了,方便給我掃一個充電寶嗎?”女孩清脆的聲音響起,宰優回過神,笑了笑,說了句“好”。

……

九點二十分,崔詩的工作室號發出一段長達20分鍾的視頻,配文約有一千字左右,指控崔詩這四年來對她做的種種:

“很抱歉占用公共資源,我是崔詩的助理——崔葉,你看見也好,裝看不見也罷,我不想再忍耐了,我不想成為你附屬品。

大三剛畢業,我憧憬著新的生活,想好一個人在城市租一個50平左右的小房間,養一隻我愛的小狗。

可我的計劃,全因為你的任性被打斷。

因為你的前助理離職,沒有人給你安排資源,收入下降,你家裏人不願意,想到了我們家,以一百萬的價格將我‘賣’給了你。

我本不同意,你出主意,讓我爸媽以死相逼,我辭去剛找的高薪工作,回到農村,一進門你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滾燙的熱水澆在我身上,燙起大片泡。

你說,當你助理有不少好處,而這隻是一個考驗。

第一次挨罵,是因為冬天你特殊時期,你沒有衛生巾,而那會我也處於經期,借了你衛生巾,你處理完,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個巴掌,罵我用廉價貨,危害你身體。

為了照顧你,我忙前跑後,給你備紅糖水,又是揉肩又是捶背,可隻要下手重了點你就拿腳踹我肚子,雖力度不大,可真的很疼,我感到血液不斷流淌,而我隻能跪在你的腳邊,揉著你的腿,承擔你的怒火。

第二次挨罵,是你跟沈恰一同搭戲。

因為導演誇讚了一句沈恰的演技不錯,你回到休息室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甩臉。

我給你端來熱水,你反手拍開陶瓷杯,滾燙的熱水順著我的手臂蔓延,我的整個右手手臂被燙傷,可我不敢哭,也不敢說一句不是。

看著我跪在地上撿的時候你心裏其實很爽吧?表姐。

……”

沈恰簡單看了眼,沒眼再看下去。

崔詩對她的惡意,不過是出於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