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言的算盤隻怕是要落空了,他們又不是私自比試,如今這裏有著四大家族等人,眾目睽睽之下,對方想要暗中幹擾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他身上還有一些護體的符籙,靈魂感知能力也極為敏銳。
顧言想要謀害自己,那無疑於自尋死路!
可是如果不是暗中算計自己,他為什麽盯著自己?
甚至盯著自己的眼神越發認真起來。
這讓白信被看的頭皮都快發麻了。
此刻,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顧言這有些異常的舉動。
無不皺著眉頭,感到十分不解。
不過這一次煉丹比試,也沒有規定不能觀看對方煉丹。
白家之人想到這裏,也就隻能暫且壓下心中的不解。
而此時,顧言沒有理會眾人困惑不解的眼神,依舊是一眼都不眨的盯著正在煉丹的白信。
不得不說,這白信的煉丹天賦的確極為優秀。
不過他的煉丹天賦越好,顧言其實越是高興。
他現在卡在一品煉丹師後期,距離一品巔峰,始終差了一些煉丹經驗。
而僅僅隻是觀摩白信這位煉丹天才煉丹,就讓顧言收獲良多。
隱隱觸及到了一品巔峰。
曲家家主等匯聚在這裏的眾人,哪裏知道這些玄奧,一個個都是不解的望著顧言。
不過比起其他弟子和執事,他們當中一些頂尖的煉丹師,都感覺到了顧言身上有種特殊的靈魂波動彌漫。
他的靈魂在增長,煉丹水平似乎也在進步。
凡是覺察到了這一點的煉丹師,眼中無不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老夫不會是看錯了吧,顧言身上那股特殊丹韻,為何會在逐漸提升?”
“難不成他觀摩白信煉丹,實際上真的是在向他學習?”
“不可能吧,雖說觀摩頂尖煉丹師的確會有很大的收獲,但那必須根基深厚,悟性驚人才行。”
曲家的人這個時候也是在議論紛紛。
而在他們聲音剛一落下時,他們忽然感覺到顧言身上的靈魂波動,忽然翻湧浮現。
“一品後期,他果然也是一位煉丹天才,才過去了這麽點時間,就能修行到如此境界,多給他一些時間,隻怕是真的有超越白信的可能……”
“那他也要有足夠的時間才行,現在的他,已然不會有任何機會了,這種煉丹師的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
一些曲家之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過更多曲家之人,則是極為遺憾的搖頭。
如果顧言是曲家之人,這個時候必然得到最好的資源,有望超越白信。
可他隻是一介散修。
煉丹水準能提升到一品後期已然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了。
何況,別說他是一品後期的煉丹師,就算是順利突破到一品巔峰,也無濟於事。
在眾多曲家之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時,他們忽然發現,顧言身上那股特殊的丹韻,轟然暴漲。
一品巔峰煉丹師,成了!
曲家的人、白家的人,還有其他兩家的天才,全都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這顧言,怎麽說突破就突破了?
這可是煉丹師的品階,每突破一個小境界都難上加難!
還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忽然驚愕的發現。
顧言暴漲的氣息並未停滯,而是繼續在攀升!
從一品巔峰煉丹師,一口氣成為了二品初期的煉丹師,靈魂當中,隱約有丹火浮現而出。
“二品煉丹師,怎麽可能?”
此刻,不僅是曲家的人感到不可思議,就是原本信心滿滿的白家之人,也全都一個個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顧言。
這顧言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剛剛還說,顧言就算是突破到了一品巔峰煉丹師也無濟於事。
結果話音才落,顧言就一口氣突破到了二品初期煉丹師,這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了個大譜!
在場之人,誰不清楚,煉丹師想要突破,不僅需要強大的靈魂能力,還需要依靠煉製各種丹藥,磨礪出自己的煉丹術,缺一不可。
怎麽會出現連續突破兩個境界的情況?
簡直是不可思議!
許多人完全看呆了。
就連正在煉丹的白信也是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這顧言到底是怎麽回事,煉丹可是非常需要經驗的事情。
經驗這種東西,需要時間的沉澱,怎麽在他身上完全不需要的樣子?
他臉上閃過濃濃的難以置信之色。
不過很快,他的神色還是鎮靜下來。
自己煉製的丹藥,可是二品下階丹藥中的佼佼者。
就算顧言憑借著什麽秘法成功突破為二階煉丹師了,但是還沒有什麽丹方吧?
就是有丹方,臨時抱佛腳,也沒用!
想到這裏,白信定了定神,繼續專心煉丹。
不過原本沉穩的內心,還是在不經意間出現了漣漪。
而顧言在突破到二品初期煉丹師後,臉上終於是放鬆下來。
突破二品初期煉丹師後,他腦海中的係統丹藥樹,也是迅速開枝散葉,浮現出來一道道丹方。
然後他就一眼認出來了白信煉製的淨靈丹。
此等丹藥在係統記載當中,都屬於佼佼者。
難怪白信有著如此濃烈的自信,隻要他將這淨靈丹煉製出來,如果不是二品中階的丹藥,根本沒有穩穩獲勝的可能。
不過……顧言嘴角浮現出了一抹詭秘笑容,既然白信都能煉製,自己為什麽不能煉製呢?
於是他也決定煉製這枚特殊的丹藥。
畢竟係統提供的丹方,可要比白家的丹方更為完美!
他要在白信擅長的丹藥上,將其碾壓!
隻是這丹藥所需的藥材,他身上壓根沒有。
於是,顧言迅速拿出宣紙,寫下一份丹方,遞給了趙靈兒。
趙靈兒點了點頭,迅速去到了曲家。
曲家是煉丹世家,應該是能湊到這些丹藥。
“這丹方……”
看到趙靈兒給出的丹方後,不少曲家之人神色都是有些愕然。
他們隱隱感覺顧言書寫的藥材,與白信煉製丹藥的藥材一樣。
這丹方與白信的丹方很相似,還是說這就是顧言剛剛觀摩他煉丹後記下來的。
準備在這個時候複刻?
可是隻知道煉丹材料,就想要複刻丹藥,這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畢竟丹藥的材料固然重要,可其中分量、配比和火候等等也是重中之重。
如果不知道其他關鍵,就是將靈藥給到麵前,也是不可能煉製出來的。
每一種流傳較廣的丹方,都是經曆過數代甚至數十代丹師不斷改正精進之後的產物,幾乎接近完美。
顧言這個時候想要複刻,根本不可能。
隻是這既然是顧言的要求,他們也答應過曲妃煙,一定會在這一次煉丹比試上幫顧言提供所有的煉丹藥材。
所以,也就迅速讓曲有容前往丹房抓藥。
曲有容掃視了一眼丹方,眼皮頓時一跳,然後深深看了一眼顧言,這家夥,如果不是瘋子,就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天才!
竟然試圖通過觀摩白信煉丹,將其複刻。
這是何等天資縱橫之人才敢做出的嚐試?
顧言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卻做出如此舉動,就是她這個局外人,都是緊張了一些。
然後,她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信,這才迅速轉身離開此地。
淨靈丹屬於白家耗費巨資收購的特殊丹藥,乃白家獨有,一旦被複刻,白家的生意將會一落千丈。
畢竟白家主要還是做符籙,丹藥生意就靠這些獨門丹藥撐場麵。
顧言若是成功複刻,不僅會因此聲名大噪,白家的聲望和生意,都會受到極大的波及。
白信原本就注意著那一張單方,見曲有容神色古怪,就知道那丹方必然不同尋常。
可是到底是什麽丹方,能讓曲有容專門用眼神提醒自己?
莫非那丹藥的品階比起自己的淨靈丹還要高級?
可是不可能,淨靈丹的品階極高,在二品下階丹藥中幾乎沒有被超越的可能,若是二品中階的丹藥,顧言絕對沒有將其煉製出來的可能。
想到這裏,白信的一顆心也是充滿了濃濃的好奇之色。
不一會兒。
曲有容帶著靈藥折返回到了此地,神色有些凝重的道:
“各位長老,這淨靈丹的丹方極為特殊,我們沒有提前準備,目前隻有煉製一份丹藥的材料,要不讓顧言換一種丹藥?”
材料稀少,隻有一份?
聽到這話,曲家眾人的神色都是有些難看。
他們不少人都是煉丹好手,自然清楚這番話到底多麽嚴重。
在他們煉丹的時候,一般都會準備至少三份煉丹材料,如果是第一次煉製,那必須準備至少五份。
畢竟煉丹失敗的概率很大,特別是在不熟練的情況,成丹的可能性也就更低了。
隻有一份材料,也就意味著顧言一旦出現失誤,或者煉製失敗,將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必敗,幾乎成為定局。
至於一次就煉丹成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畢竟隻是看過白信煉丹而已,之前甚至都還隻是一品煉丹師。
想到這裏,他們迅速看向了顧言,詢問他的意見。
眼下雖然耽誤了一些時間,可換取丹方,找一個有兩份材料的丹方,更為穩妥,這樣即便失敗了,還能再來一次。
然而,顧言看著眾人匯聚而來的視線,卻是神色堅定的道:
“諸位,就這一份材料吧,足夠了!”
顧言的篤定,看得眾人瞳孔都是一縮。
畢竟一份材料就敢說好能承擔,這太狂妄了。
可既然顧言堅持,他們也犯不著再多說什麽。
一切後果顧言自行承擔便是!
於是,曲有容上前,將一個裝有靈藥的儲物袋遞給了顧言。
顧言接過探查了一下,這些靈藥都還不錯,沒有什麽問題,也就接了下來。
“顧言,你現在還沒有合適的煉丹爐吧?要不要先用我們的煉丹爐?”
曲有容想了想,忽然開口道。
在煉丹的藥材上她不敢做手腳,畢竟現場有這麽多曲家大佬看著呢。
不過在自己的煉丹爐上,暗中潛藏著一些隱患,導致最後煉丹失敗。
這樣自己好人也做了,最終真的出了問題,那也是顧言自己沒有掌握好煉丹的手法,與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