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符紙上,血色符文以某種玄妙的規律被刻寫其上,隻看一眼,就能感受到一絲屍山血海的味道。
除此之外,體內的靈力都在隨著氣血的沸騰,跟著沸騰起來。
曲妃煙心神略微恍惚。
顧言說的是真的,這燃血符,的確比降神符更為精妙。
“太好了!”
“顧師弟,你真是我的救星!”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極為高興的曲妃煙,美眸閃動著異樣的光彩,隻覺得顧言的身影都是變得高大起來。
過去數月時間的接觸交道,原本對顧言帶著些許頑劣心態的曲妃煙,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何時,心底深處已經慢慢盤踞了一個身影,如果說此前這個身影還很模糊,那麽這一刻,這個身影便是變得清晰了起來!
有顧言這更高品質的符籙,白家再想和她打擂台,就成了笑話。
李執事和曲鳳舞也是高興了片刻,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小姐,品質更高的符籙,力壓白家,這固然是好,可是品階越高的符籙,刻畫的難度也就愈大,成功率也會相應降低。”
他們曲家又不像是白家,符籙師極多。
而不屬於白家,卻又能刻畫一階極品符篆的符籙師,少之又少。
眼下的界麵,似乎陷入了某種死循環。
曲妃煙揉了揉太陽穴,也是有些頭疼,這個問題可不好解決。
顧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左,“曲峰主給我準備一些材料吧,我就在這裏刻畫符籙售賣,先打壓一下白左的囂張氣焰也是好的。”
曲妃煙見此,連連點頭。
隻要符籙品質好,就算數量上稀少,也能讓白家如鯁在喉。
於是立刻讓李執事和曲鳳舞準備。
而曲妃煙也是開始大肆宣傳起來。
“一階極品的燃血符,比起降神符更好?”
“價格還與降神符一樣?真的嗎?”
“這可是曲峰主親自開口說的,豈能有假?”
在曲妃煙的宣傳下,很快眾人便是匯聚到了曲妃煙的店鋪門前。
白左等白家之人,也是很快被驚動了。
“怎麽可能,我白家數百年的底蘊才找到降神符這樣的寶貝,曲家憑什麽超越?”
白左聽到傳聞,一開始還並不相信,隻覺得曲妃煙等人不過是跳梁小醜,多生事端而已。
可是越來越多的外門弟子匯聚到店鋪當中。
這不得不讓白左從地攤上走出,再度來到了曲妃煙的商鋪前。
當看到曲妃煙將燃血符擺放在店鋪最顯眼的位置後,他的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他自己就是一階極品的符籙師,一眼就看出了燃血符的精妙。
這符籙,的確比他們白家的要好!
可是怎麽可能?!
曲妃煙他是怎麽突然找到這麽優秀的符籙?
白左雙目發紅,雙拳捏的咯吱作響。
然後他的視線不由得放在了顧言身上。
此時的顧言,正端坐在曲妃煙等人身後,心無旁騖的刻畫著符籙。
看那符籙散發出的波動,赫然是燃血符!
燃血符竟然來自顧言。
這個混蛋!
不投靠他們白家,不對白家卑躬屈膝,竟然給曲家當狗!
簡直是找死。
他心中怒火翻湧,忽然有些後悔沒有盡快將顧言暗中根除!
早在趙靈兒躲在他洞府的時候,就該強勢出手,不留禍患。
雖然在宗內對同門下死手,懲罰極重,可他背後站著白家!
當然,這個後悔的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逝,很快,他眼神就冷了下去。
顧言就在現場刻畫符籙,顯然不是為了炫技,而是燃血符並不多!
根本無法與他們白家打消耗戰。
“諸位這一次白家進入外門,特別給諸位外門弟子送符籙,一階極品的降神符,不需要等待,隻需要一百五十靈石,就可以拿下!”
在品質方麵不行,那就打價格戰,打速度戰!
白家對這種打壓對手符籙生意的事情,熟悉的門清。
隨著他開口,原本對曲妃煙所言的燃血符極為感興趣的眾多外門弟子,也是猶豫起來。
畢竟白家的符籙來得迅速,而且一百五十靈石的價格,很難不讓人心動!
於是,一些外門弟子開始陸續走到了白家的地攤上。
而為了進一步招攬外門弟子,白左嗬嗬一笑,從懷中摸出了一隻特殊的符筆。
也開始在現場刻畫符籙!
比起顧言沉穩老練畫符,手持狼嚎符筆的白左,則顯得意氣風發,極為張揚。
那狼嚎符筆一點,立刻有數道黃色符紙浮空,然後被他一口氣開始筆走龍蛇的刻畫!
這一幕,看得不少外門弟子心頭一震。
一次刻畫數張符籙!
這就是白家的厲害之處嗎?
“白執事隻是一階極品的符籙師,這種一心多用,一次刻畫多張符籙的手段,不是隻有二階符籙師才能做到嗎?”
“應該與他手中的狼毫筆有關,不然,以他的境界,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那好像是一件特殊的符道法器,這種類型的法器極為稀少,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看到了!”
“白家不愧是內門的符籙世家,這白左手中符筆似乎更為不凡……”
許多外門弟子都是神色詫異的看向了白左。
白左本身就是一階極品符籙師,若是他成為真正的築基大修,甚至可能一步邁入到二階符籙師的行列。
如今又有這樣的特殊符筆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
一時間,眾人對這位剛剛成為青木閣的白執事,更為敬畏起來。
然而,也就在此時,在顧言身邊護法的趙靈兒,卻是目光閃動的盯著白左手中的符筆。
之前白左在這裏囂張跋扈的時候,她就感覺到白左身上有一股特殊的熟悉氣息。
隻是並不敢確定那一股氣息到底是怎麽回事!
隻是覺得應該與父母有關。
如今白左真正拿出符筆的那一刻,她猛地明白熟悉的氣息究竟來自什麽地方。
符筆!
就是他手中的符筆!
這符筆好像與自己的血脈相連,隻是簡單的凝望,就讓她的血脈有所悸動。
顧言剛畫好一張燃血符,將符籙拿在手中,輕輕吹了口氣,放在一旁,正準備繼續畫符,卻忽然感覺眼前的趙靈兒,氣息頗為的異常。
當即,他眉頭微蹙,抬眸看向趙靈兒。
見她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白左,當即開口道:
“趙師妹,暫時不要衝動,趙海大哥他們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若真是白左所為,我不會放過他。”
白左如今乃是青木閣執事,背後更是站著白家,就算心有猜忌,也不能直接對他動手。
聽到顧言關切的聲音,趙靈兒這才回過神來,壓著心中翻湧的火氣,輕聲道:
“顧師兄,爹娘一定是被白左這個禽獸所害!”
見趙靈兒說的如此篤定,顧言有些不解:
“你發現了什麽證據嗎?”
“他手中的符筆,乃是狼毫筆,我曾經聽爹娘說過,我們祖上出過一位很厲害的符師,不過後來沒落了,大部分傳承也被先輩揮霍一空。”
“隻留下了部分符籙傳承,以及最重要的狼毫筆!”
顧言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趙靈兒口中的部分符籙傳承,必然是趙海給他的冊子,其中記載的符籙很全,更是有較為詳細的傳承感悟。
哪怕他有係統技能樹,那本符篆冊也是讓他受益良多。
若是可以確定,這狼毫筆是趙海夫婦的遺物。
那麽也就可以確定,趙海夫婦,十有八九就是被白左圖謀傳承和狼毫筆給暗害了。
“那狼毫筆乃是趙家的血脈傳承,我已經有感悟,不會錯的!”
趙靈兒說完,再也難以遏製心中的殺意,朝著白左衝了過去。
即便她知道自己如今實力不濟,可是先輩的傳承,父母的遺物被白左拿在手中耀武揚威,她忍受不了!
顧言見此,連忙跟了上去。
“白左,你這個禽獸,劊子手,將狼毫筆還給我!”
正在畫符的白左,見趙靈兒忽然為狼毫筆而來,臉色頓時一冷。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趙海夫婦那裏得來的寶貝。
“趙靈兒,你要胡言亂語,這狼毫筆乃是我白家的寶貝,你若是在這裏胡言亂語,顛倒黑白,今日便帶你去執法堂受罰!”
白左說話間,幾名白家的外門弟子,立刻如人牆般,擋住了趙靈兒。
“怎麽回事?好像有大瓜吃!”
此地本就匯聚了不少外門弟子,此時更是熱鬧起來,紛紛匯聚到這裏看戲。
“白家乃是符道大家,有狼毫筆這樣的符道傳承很正常,反倒是趙靈兒,她又不是符籙師,趙海也不是符籙師,有個屁的符籙傳承。”
“嘴上留德啊,趙靈兒的父母不久前在青陽山脈遭遇妖獸圍攻,去世了,一定是趙靈兒受到了刺激。”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大多偏向白左,覺得趙靈兒是在胡說八道。
白左聽到這裏,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狼毫筆雖然是他搶來的,此物從此之後就是自己的東西!
就憑趙靈兒也想奪走自己的寶貝?
“你才胡說八道,這是我趙家祖傳的寶貝,一定是你暗害了我父母,奪走了此物!”
趙靈兒越說越是激動,身上有滔天殺意翻湧。
白左卻是嗬嗬一笑,“凡事都要講證據,不然我告你誹謗!”
“你說我害了你父母,你有什麽證據?”
“你說是你趙家的傳承寶貝,它就是你們趙家的,你叫它,它能答應嗎?我還說你是我白家的種呢!”
周圍白家之人聽到這裏,皆是哈哈大笑起來。
趙靈兒氣憤的胸膛都快要炸開了,然後死死盯著白左手中的符筆,咬破手指,在胸口用鮮血刻畫了一個古老的狼王圖騰。
隨著血脈圖騰的浮現,一股特殊的秘力陡然彌漫席間。
那被白左緊握在手的狼嚎筆似乎受到了召喚,陡然震動起來,竟然是朝著趙靈兒飛了過去。
白左臉色陡然一變。
這狼毫筆竟然還另有玄妙?
不過他也顧不得打臉,連忙催動靈力,灌注到狼嚎筆中,欲要將其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