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疊符篆碼得整整齊齊,每張符紙上的靈光都瑩潤飽滿,一看就是實打實的一階上品引獸符,數量竟有五六十張!
他們哪裏見過有人能一次性畫出這麽多一階上品符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滿是震撼。
顧言這才注意到客廳裏的客人,看清是趙海後,笑著把符篆遞給淩輕語。
他故意板了板臉,伸手理了理衣襟,裝作正經的模樣走到三人麵前:“趙兄怎麽來了?”
趙海好半天才緩過神,苦笑著點點頭,語氣裏滿是感慨。
“顧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一階上品引獸符都能信手拈來,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
顧言擺了擺手,笑著岔開話題。
“都是瞎琢磨的本事。看趙兄這架勢,這次過來是給我送製符材料的吧?”
顧言剛應下話,心裏忽然“咯噔”一下——不對啊!趙海怎麽一眼就認出這是一階上品引獸符?他一個青木閣前執事,雖說接觸過符篆,可也不至於這麽精準吧?
他幹脆直接問了出來:“趙兄,你怎麽一眼就看出這些是一階上品引獸符?”
趙海聞言,無奈地歎了口氣。
“實不相瞞,我和內人接下來要去青陽山脈坐鎮,那邊最近不太平,時不時就有妖獸亂竄。”
“宗門早就開始給駐守弟子發引獸符用了,我們提前打聽了不少消息知道了一些內幕,這引獸符的品相、用途,自然也就摸清了。”
“隻是沒想到顧言老弟你這麽厲害,練氣六層就能遊刃有餘的繪製一階上品符篆。”
“原來是這樣。”顧言恍然大悟,隨即看向趙海手裏的布包。
伸手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麵的雲紋符紙、提純朱砂都很規整,當即說道。
“這些材料品質不錯,應該能畫出十幾張一階上品靈符。”
不得不說,趙海家確實有些底蘊。
布包中的製符材料大多是高階貨,除了畫引獸符用的,竟然還有能製淨化符、靈炎符、劍禦符甚至隱身符的珍稀材料。
每一樣在坊市都得花不少靈石才能買到。
好在這裏麵符篆大多數都是技巧多於取量,不然還真不好弄。
趙海連忙道謝,又朝李氏遞了個眼神。
李氏見狀點點頭,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冊子,遞到顧言麵前。
“顧言師弟,這些便算作這次製符的酬勞來。”
“我們知道你本事大,或許早就有相關傳承。但就算你用不上,拿去青冥宗甚至外界的坊市賣掉,也能換些不菲的靈石。”
顧言接過來一看,眼神瞬間亮了。
這個冊子裏麵記錄的竟是這些一階上品的符篆傳承!
上麵的符紋標注得清晰詳細,全是一階上品符篆的正統畫法。
這些符篆畫法雖然他都有,但也足以彰顯對方的誠意!
“趙兄太客氣了……這……”
當顧言翻到最後一頁時,後麵還沒說出口的半句話趕緊咽了回去。
因為……上麵畫的竟是燃血符!
這可是他係統技能樹裏沒有的符篆,能短時間激發修士氣血,關鍵時刻能保命!
驚喜之後顧言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就幾張一階上品靈符,犯得著用這麽珍貴的傳承來換?
顧言捏著手裏的燃血符圖紙,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抬頭看向趙海,語氣帶著幾分謹慎。
“趙兄,實話說,你這些材料加上符篆傳承,價值可不低。”
“說句實在話,你把這東西拿出去給別人,人家甚至能夠給你繪製出更多的靈符。”
“這報酬太豐厚了,趙兄不說明緣由的話,我這邊怕是不怎麽敢收。”
畢竟,這年頭天上掉餡餅的事或許有,但更多時候,餡餅背後藏著的是亮眼的魚鉤。
趙海聞言笑了,臉上帶著幾分身為過來人的從容:“顧老弟心思細,這是好事。”
“不瞞你說,我在青木閣當了多年執事,多少攢下些人脈和積蓄,這些符篆傳承來路幹淨,你盡管放心用。”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誠懇。
“至於為什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一是確實需要你幫忙畫引獸符保命,二是我和內人都看中了你的潛力。”
“18歲煉氣六層,還能穩畫一階上品符篆,往後前途不可限量。”
說到這,趙海轉頭朝趙靈兒遞了個眼神。趙靈兒立馬反應過來,連忙往前站了兩步,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聲音帶著點發顫。
“顧……顧師兄,你好,我叫趙靈兒。”
趙海看著女兒,又看向顧言,語氣沉了幾分。
“顧老弟,這次我和內人這次去青陽山脈,說是坐鎮,其實就是去搏命。那邊妖獸橫行,誰也說不準能不能活著回來。”
“所以這一次,除了拜請老弟繪製符篆外,也有托孤之意。”
“這樣一來,以後就算我們夫妻出了意外,靈兒在宗內不至於在青冥宗孤苦無依。”
原來是托孤!
顧言心頭的疑雲瞬間散去,再看向眼前的少女,才後知後覺地認出來。
這不就是趙靈兒嗎?
雖說不同峰,但趙靈兒在青冥宗的名聲可不小,是不少弟子私下裏討論的“女神級”人物。
趙靈兒並不是仙苗峰的,而是出身於青冥宗內的修士家庭。
傳言她不僅生得貌美,天賦更是出眾,18歲便已是煉氣六層,進外門是板上釘釘的事。
甚至有傳言說她有機會得到外門長老的指點,未來築基可期。
論實力和顏值,可比仙苗峰那些所謂的女神強出太多,以至於一度成為大半個仙苗峰男修的夢中情人。
顧言心裏不禁泛起一陣唏噓。
幾個月前他還是仙苗峰那個被貼上種豬標簽、任人輕視的宗門小透明。
而趙靈兒是前途光明、備受矚目的天才少女。
兩人簡直是雲泥之別。
可如今這位眾人眼中的女神,竟要靠著他來照拂……
不得不感歎一聲,世事無常。
顧言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符篆冊子,又抬眼望向趙海夫婦懇切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照拂什麽的可能隻怕要讓趙兄失望了,至少我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成為靠山。”
“不過,往後可以拜請趙師妹多到我的洞府走動走動。”
說到這裏之後,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慈愛。
“我妻子前段懷上身孕,如今正好缺一個能夠說得上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