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加快速度。”苟妙仙說,“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前麵的鎮子。”

眾人繼續趕路,顧衍背著莫語濃走得很吃力。他現在隻有三竅修為,體力遠不如其他人。

“師弟,要不我來背她?”柳如煙走到他身邊。

“不用,我能行。”

“別逞強。”柳如煙伸手要接過莫語濃。

“真的不用。”顧衍往旁邊躲了躲,“我還撐得住。”

柳如煙看著他倔強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行,那你加油。”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一座小鎮。

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些破舊的店鋪。街上行人稀少,顯得很冷清。

“先找個客棧住下。”苟妙仙說。

眾人走進鎮上唯一的客棧,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在櫃台後麵打盹。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老頭睜開眼。

“住店,要幾間上房。”苟妙仙說。

“上房?”老頭打量了一下眾人,“客官,咱們這小地方沒有上房,隻有普通客房。”

“那就普通客房,要三間。”

“好嘞。”老頭收了銀子,帶著眾人上樓,“三間房挨著,都在二樓最裏麵。”

顧衍把莫語濃放在**,她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裏不停地說著胡話。

“師姐,快來看看。”

柳如煙走進房間,再次檢查莫語濃的傷口。傷口周圍的黑色已經蔓延到肩膀,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

“毒性擴散得很快。”柳如煙臉色凝重,“我身上的解毒丹隻能暫時壓製,要徹底解毒必須用我洞府裏的靈泉水。”

“那咱們現在就走。”

“不行,老鬼的傷也需要處理。”柳如煙說,“而且天快黑了,夜裏趕路太危險。”

“那就等明天一早出發。”苟妙仙走進來,“今晚大家輪流守夜,防止血影樓的人偷襲。”

“我守上半夜。”顧衍說。

“你守什麽守,好好休息。”苟妙仙說,“我和柳如煙守夜就夠了。”

“可是…”

“別可是了,你現在的實力太弱,遇到危險隻會添亂。”

顧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他知道苟妙仙說得對,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夜幕降臨,鎮子裏變得更加安靜。

顧衍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全是白天的戰鬥場麵。血影樓的人實力太強了,如果不是柳如煙及時趕到,他們恐怕都要死在那裏。

“還是太弱了。”他握緊拳頭,“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想到這裏,他幹脆起床開始修煉《鷹擊長空》。

房間太小,他隻能在原地打坐,運轉功法引導體內的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顧衍睜開眼,看到柳如煙走了進來。

“師姐?”

“噓。”柳如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吵醒其他人。”

“這麽晚了,師姐有事?”

“看你房間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柳如煙在床邊坐下,“睡不著?”

“嗯,在修煉。”

“修煉也要勞逸結合。”柳如煙說,“你這樣拚命,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想盡快變強。”顧衍說,“今天如果不是師姐你來,我們都要死了。”

“所以你就想一口吃成個胖子?”柳如煙笑了,“修煉這種事急不來的。”

“可是…”

“我知道你著急。”柳如煙打斷他,“但越是著急越容易出問題。你才突破三竅沒幾天,根基還不穩,現在最重要的是鞏固修為,而不是急著突破。”

顧衍沉默了。

“不過你的進步確實很快。”柳如煙說,“我當年突破三竅用了三年,你隻用了半個月。”

“那是因為有師傅的功法。”

“功法隻是輔助,關鍵還是看個人的天賦和努力。”柳如煙說,“你的天賦很好,隻要踏實修煉,將來的成就不會比我差。”

“真的?”

“當然。”柳如煙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師姐什麽時候騙過你?”

顧衍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柳如煙的手很涼,帶著淡淡的香味。

“師姐,你的手好涼。”

“是嗎?”柳如煙看了看自己的手,“可能是剛才在外麵守夜凍的。”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不急。”柳如煙沒有收回手,反而繼續摸著他的頭發,“你的頭發挺軟的。”

“師姐…”顧衍有些不自在。

“怎麽?不喜歡師姐摸你的頭?”

“不是,就是有點…”

“有點什麽?”柳如煙湊近了些,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顧衍能清楚地看到她精致的五官,還有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有點癢。”他硬著頭皮說。

“癢?”柳如煙笑了,“那我輕點。”

她的手從頭發滑到臉頰,指尖輕輕劃過顧衍的皮膚。

“師姐,你…”顧衍感覺心跳加速。

“我怎麽了?”柳如煙歪著頭看他,“師弟,你臉紅了。”

“沒有。”顧衍別過臉。

“還說沒有,耳朵都紅了。”柳如煙笑得更開心了,“師弟,你該不會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這樣碰吧?”

“我…”顧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來是了。”柳如煙收回手,“行了,不逗你了。”

顧衍鬆了口氣,但心裏又有些失落。

“對了師弟。”柳如煙突然說,“你和那個莫語濃是什麽關係?”

“同門師妹。”

“就這樣?”

“就這樣。”顧衍點頭,“怎麽了?”

“沒什麽。”柳如煙站起來,“我看她對你挺好的。”

“師姐也對我很好。”

“那當然。”柳如煙笑道,“你是我師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師姐晚安。”

柳如煙關上門離開了。

顧衍躺回**,腦子裏全是剛才的畫麵。柳如煙的手指很涼,但觸碰的地方卻像著了火一樣。

“我這是怎麽了?”他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過早飯就出發了。

莫語濃的情況更糟了,整個人燒得昏昏沉沉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必須加快速度。”柳如煙說,“再拖下去她會有生命危險。”

“那就快走。”苟妙仙說,“老鬼,你能堅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