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去？”顧若冰問。
“明天。”顧衍說,“你準備一下。”
顧若冰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心裏突然有些煩躁。
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她想回到以前,那個自由自在的日子。
雖然那時候也很辛苦,但至少,她是為自己活著。
不像現在,完全是為了活命。
“唉。”顧若冰歎了口氣,開始整理明天要用的藥材。
第二天一早,顧若冰跟著顧衍去了李尚書府。
李尚書是朝中重臣,府邸很大,裝修得也很豪華。
顧衍一進門,就被李尚書拉去喝茶了。
顧若冰則被帶到了內院,去給李夫人看病。
李夫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保養得很好,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
“顧大夫,麻煩你了。”李夫人客氣地說。
顧若冰點點頭,開始給她診脈。
片刻後,顧若冰收回手,“夫人這是氣血不足,加上最近操勞過度,所以才會覺得身體不適。”
“那要怎麽治？”李夫人問。
“我給您開個方子,按時服藥,再注意休息,很快就會好的。”顧若冰說。
李夫人鬆了口氣,“那就麻煩顧大夫了。”
顧若冰寫好方子,交給李夫人身邊的丫鬟,然後起身告辭。
走出內院,她看到顧衍還在跟李尚書喝茶聊天,兩人聊得很開心。
顧若冰站在一旁,等了大概一刻鍾,顧衍才注意到她。
“若冰,看完了？”顧衍問。
顧若冰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顧衍站起身,跟李尚書告辭。
出了李府,顧若冰終於忍不住了。
“顧大人,你就不能自己看病嗎？”她問。
顧衍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麽要自己看？”
顧若冰：“……”
“你的醫術比我好,讓你看,不是更好嗎？”顧衍理所當然地說。
顧若冰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可是,這樣下去,我會累死的。”她說。
顧衍想了想,“那我給你加錢？”
顧若冰愣住。
加錢？
“加多少？”她問。
“一個月……一百兩？”顧衍試探性地說。
顧若冰眼睛一亮。
一百兩,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成交。”她說。
顧衍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顧若冰會拒絕呢。
兩人回到顧府,顧若冰心情好了不少。
雖然還是要幹活,但至少,有錢拿了。
接下來的日子,顧若冰跟著顧衍,去了不少達官顯貴的府邸。
每次都是她看病,顧衍喝茶。
但顧若冰不再抱怨了,因為她發現,這些達官顯貴給的診金,都很豐厚。
而且,顧衍每次都會把診金的一半分給她。
這樣算下來,她一個月能賺不少錢。
顧若冰開始認真工作,甚至還主動研究一些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法。
顧衍看著她認真工作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好像還挺可愛的。
尤其是她氣鼓鼓的時候。
顧衍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他在想什麽呢？
與此同時,京城裏,宋家的情況越來越糟。
宋峰鈺被派去邊關後,音訊全無。
宋家的生意,一個接一個地出問題。
宋陽意每天都在想辦法,但收效甚微。
他想起了顧若冰。
那個被他們宋家收養,卻從來沒有真正當成家人的女孩。
宋陽意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找她。
他打聽到,顧若冰現在在顧府,是顧衍的醫女。
宋陽意帶著禮物,去了顧府。
顧府的管家看到他,愣了一下,“宋老爺？”
“我來找顧若冰。”宋陽意說。
管家猶豫了一下,“您稍等,我去通報。”
片刻後,管家回來了,“顧大夫說,她不見您。”
宋陽意臉色一變,“為什麽？”
管家搖搖頭,“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
宋陽意站在顧府門口,臉色陰晴不定。
他沒想到,顧若冰會拒絕見他。
但他也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宋家這些年,對顧若冰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情。
宋陽意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顧府內,顧若冰站在窗前,看著宋陽意離開的背影,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她早就料到,宋家會來找她。
但她不想見他們。
宋家這些年對她做的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宋家落難了,就想起她了？
晚了。
“若冰。”顧衍走了進來,“宋家的人來找你了？”
顧若冰點點頭。
“你不見他們？”顧衍問。
“不見。”顧若冰說,“我跟宋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衍看著她,突然說：“你做得對。”
顧若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顧衍第一次,這麽明確地支持她。
“謝謝。”她說。
顧衍擺擺手,“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
顧若冰心裏突然有些暖。
雖然顧衍平時看起來很冷漠,但關鍵時刻,他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幾天後,鍾離中了狀元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顧若冰聽到這個消息,很為鍾離高興。
她知道,鍾離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
“若冰,你很高興？”顧衍突然問。
顧若冰點點頭,“鍾離是我的朋友,他中了狀元,我當然高興。”
顧衍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隻是覺得,顧若冰不應該為別的男人笑得這麽開心。
“你跟鍾離,關係很好？”顧衍問。
顧若冰愣了一下,“還行吧,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顧衍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吃醋？
不對,他怎麽會吃醋？
顧衍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鍾離進入朝堂後,很快就展現出了他的才能。
他為人正直,辦事公道,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賞識。
而宋家,在鍾離進入朝堂後,情況更加糟糕了。
因為鍾離,正是當初被宋家針對的那個人。
現在,他有了權力,自然不會放過宋家。
宋陽意每天都在想辦法,但收效甚微。
他想起了宋清秋。
宋清秋是宋家的嫡女,當初被送去和親,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被暗中接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