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的話,像一把錘子,砸碎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這個世界隻是試驗場?

所有人都是試驗品?

這太瘋狂了。

但不知為何,他覺得雲霜沒有騙他。

因為她說的話,和他體內那股力量的表現,完全吻合。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

楚秋然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起什麽。

但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體內的力量突然躁動起來。

一股白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裏湧出,照亮了整個房間。

楚秋然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在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化作無數道光線,射向四麵八方。

“怎麽回事?”

他想站起來,但身體動不了。

那股力量,像是要衝破他的身體,湧出來。

“不……”

楚秋然咬牙,試圖壓製那股力量。

但沒用。

那股力量太強了,根本壓製不住。

就在這時,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麵。

那是一片虛空,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看不清容貌。

“你終於來了。”那人說。

“你是誰?”楚秋然問。

“我是你。”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和楚秋然一模一樣的臉。

楚秋然愣住了。

“你……”

“我是你的本體。”那人說,“而你,隻是我的一縷分魂。”

“分魂?”

“對。”那人點頭,“我為了躲避追殺,將自己的靈魂分成無數份,散落在各個世界。”

“而你,就是其中一份。”

楚秋然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那我……”

“你不是真正的你。”那人說,“你隻是我的一部分。”

“當所有分魂聚集在一起,我就能複活。”

“而你,也會消失。”

楚秋然臉色變了。

“你是說……我會死?”

“不是死。”那人搖頭,“是回歸。你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回歸隻是回到原本的狀態。”

“我不要!”楚秋然吼道,“我是我,不是你的一部分!”

“你沒有選擇。”那人淡淡地說,“這是命運。”

“去你的命運!”楚秋然咬牙,“我不管你是誰,我隻知道,我是我!”

“你反抗不了的。”那人說,“當所有分魂聚集,你就會自動回歸。”

“那我就不讓分魂聚集!”

“你做不到。”那人說,“因為分魂之間,會互相吸引。”

“你越強,吸引力就越大。”

“最終,所有分魂都會聚集到你身邊。”

楚秋然愣住了。

“那我……”

“你隻有兩個選擇。”那人說,“要麽接受命運,回歸本體。要麽,殺死所有分魂。”

“但如果你殺死分魂,本體也會受傷。”

“到那時,我們都會死。”

說完,那人的身影消失了。

楚秋然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

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那是真的。

他隻是一縷分魂。

而他的本體,正在等著他回歸。

“該死……”

楚秋然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不想消失。

他不想成為別人的一部分。

他隻想做自己。

但那個本體說得對,他沒有選擇。

分魂之間會互相吸引,最終都會聚集到他身邊。

到那時,他就會自動回歸。

“不……”

楚秋然握緊拳頭,“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天已經亮了。

街上的人開始多起來,叫賣聲此起彼伏。

但楚秋然的心裏,卻一片冰冷。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追殺他了。

因為他體內的至尊之力,就是本體的力量。

那些人,想要奪取這股力量。

而他,隻是一個容器。

“真諷刺。”楚秋然苦笑。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個普通人,隻想睡個好覺。

結果現在才發現,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道主。”柳若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醒了嗎?”

“醒了。”楚秋然說。

“那下來吃早飯吧。”

“好。”

楚秋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混亂,走出房間。

大廳裏,柳若冰、老者、星衍長老和陳石都在。

“挺麻煩的。”

老者聽到這三個字,差點沒從石頭上摔下來。

他用禁忌之法封印自己,在時空亂流中沉睡了整整一個紀元,九死一生才活到現在,結果在這個年輕人嘴裏,就是“挺麻煩的”三個字?

柳若冰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星衍長老則是一臉無奈。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道主說話從來不過腦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小友。”老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你可知道,那種禁忌之法,施展一次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我為此損失了整整兩個大境界的修為。”

“哦。”楚秋然點點頭,“那確實挺虧的。”

老者嘴角抽搐。

這話說得……好像他做了一筆賠本買賣。

“不過話說回來。”楚秋然突然問,“你既然活了這麽久,應該見過不少有趣的人吧?”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趣的人?”他想了想,“確實見過不少。有的人天賦驚人,年紀輕輕就踏入大帝境;有的人資質平平,卻靠著一股韌勁修煉到準帝;還有的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還有的人,明明擁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卻對修煉毫無興趣,隻想找個地方睡覺。”

楚秋然挑了挑眉,“你在說我?”

“不是。”老者搖頭,“我說的是上上個紀元的一位前輩。那位前輩的實力深不可測,但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有一次,他睡了整整三千年,醒來後發現自己睡覺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座繁華的城池。”

“然後呢?”楚秋然來了興趣。

“然後他就把那座城池搬走了。”老者說,“因為太吵,影響他繼續睡覺。”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這人挺有個性的。”

柳若冰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把一座城池搬走?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那位前輩後來怎麽樣了?”楚秋然問。

老者搖頭,“不知道。紀元崩壞的時候,他應該也隕落了。畢竟那場浩劫,連至尊都無法幸免。”

楚秋然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遠處的天空。

老者注意到他的表情,突然問道:“小友,你對紀元崩壞的事情,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