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彥沉猛的僵在原地,這一瞬間,他全身的力氣幾乎被抽空。
即使他早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但是現在猛然聽見這個消息,他還是不想去相信。
他瘋了般衝魔騰怒吼:
“不、不可能!你還敢騙我!再我不告訴我我父王母後在哪,我馬上去打掉那個孽種!!”
魔騰聽見沙彥沉這話,頓時又怒又急。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惹怒他的時候,若是把他惹怒了,自己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當初,我要和我夫人在一起,你父王母後一直阻攔我,我沒辦法啊,我隻能把他們的都殺了。”
“你該死!!”
沙彥沉一把掐住魔騰的脖子,猩紅著一雙眼,雙手狠狠用力,幾乎要把人給掐死。
孫悟空連忙把沙彥沉給拉開:
“沙師弟,不能這麽便宜了他!”
沙彥沉喘著粗氣,氣急攻心加上悲痛欲絕,讓他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噗!”
孫悟空下一了一跳,連忙伸手快速在他心口點了兩下:
“沙師弟!不要太激動了,你想一想你師姐!”
孫悟空知道,隻有提到朱狸,他才會冷靜下來。
聽到孫悟空的話,沙彥沉睫毛顫動了幾下,他隨即閉上眼睛,立馬調節身體裏亂竄的靈力。
好半晌,沙彥沉才睜開一雙全是血絲的眼睛。
孫悟空示意他不要說話了,他轉身看向魔騰,聲音冰冷:
“沙師弟,不必為了這樣的人生氣,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和我們一樣痛苦。”
魔騰被孫悟空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隻覺得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孫悟空!你又想幹什麽!?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你們答應過我不會傷害我的孩子的!”
孫悟空冷笑一聲,隨即挑眉道:
“我是答應了,但是我師妹可沒答應,不出意外,你的孩子,現在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魔騰不可置信的看著孫悟空,他還沒有來得及破口大罵,門外就走進來一道身影。
魔騰下意識的看去,就看見緩緩走來的朱狸,臉上正帶著一個讓他驚慌失措的笑容。
朱狸走到魔騰的眼前,笑著伸出一隻手。
白嫩的小手握著,朝魔騰晃了晃:
“你猜猜這裏麵是什麽?”
魔騰心髒瞬間揪了起來,恐慌瞬間將他吞噬。
他慌了,他真的慌了。
他顫抖著聲音,嗓音帶著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們將我千刀萬剮,將我五馬分屍我都毫無怨言,隻求.....隻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們了......”
他是真的喜歡沙莎,他不想他和她的血脈,還沒出世,就隕落了......
朱狸看著他魔騰求饒,隻覺得好笑至極:
“無辜?被你傷害的人,哪一個不無辜?被你強迫的沙莎姑娘不無辜?你憑什麽讓沙莎姑娘生下你的孩子?你配嗎!?”
沙彥沉都才成年大半年,沙莎比沙彥沉還小,而這個畜生,三年前就把人家毀了......
朱狸光是想到那個畫麵,就恨不得將這個惡魔給碎屍萬段!
魔騰已經泣不成聲,他一味的祈求朱狸:
“求求你,饒了他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是無辜的......他什麽都沒做錯......孫悟空答應我了,求求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朱狸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在我看來,他一點都不無辜,他的存在,會害了一位姑娘。”
朱狸說完,攤開手掌,一個青棗大小的嬰兒,浮現在她的掌心上。
魔騰看著這一幕,瞬間愣在原地。
“不......不!!我的孩子!!啊啊啊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啊啊嗚嗚嗚!”
朱狸看魔騰痛不欲生的模樣,隻覺得大快人心:
“哈哈哈!你別著急叫啊,我還有讓你更難受的呢。”
朱狸說完,當著魔騰的麵,合上掌心,小小的孩子,在朱狸的手心裏化作飛灰。
“啊啊啊!你住手!你這個魔鬼!!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的孩子嗚嗚嗚......我的孩子啊!你還是出家人嗎!你這個惡魔!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啊嗚嗚嗚......”
魔騰崩潰的哭著,他瘋狂的掙紮著,繩子將他的身體勒出血痕,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朱狸,那眼神恨不得將朱狸生吞活剝了。
朱狸神色冷淡的看著他,不覺得他可憐,隻覺得他罪有應得:
“你之所以覺得他無辜,不過是因為他是你在乎的人而已,你傷害別人在意的人時,有沒有想過,別人也是這樣絕望悲痛?”
朱狸說完,看著魔騰依舊是那副樣子,頓時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懂?”
朱狸走到沙彥沉的身邊,神色心疼的看著他:
“沙師弟,你給他們報仇了,放了他的血,但是也別放幹,別讓他死了,等你救了你的族人,就把他交給他們,讓他們來收拾這個罪人。”
沙彥沉紅著眼眶,一把將朱狸抱進懷裏。
他語氣中帶著顫抖,也帶著感激和依賴:
“謝謝你,師姐。”
朱狸抬起手拍了拍沙彥沉的後背,溫柔的安撫他:
“沒事的,你還有我們呢,師父師兄們都在呢。”
沙彥沉想到孫悟空還站在一旁,便克製的鬆開朱狸:
“師姐,你先看看沙莎吧,我和大師兄去救人。”
朱狸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魔騰之後轉身離開。
她知道,沙彥沉是不想讓她看見血腥的一幕。
但她可不是什麽嬌滴滴的女子,她是會殺妖怪的大妖。
朱狸走後,孫悟空和沙彥沉對視一眼,眼裏都閃過一抹陰冷。
他們一定會讓這個妖孽後悔他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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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狸並沒有回到沙莎的房間,而是去了一個風景優美的水區。
她攤開手,那個小小的嬰兒,正躺在她的手裏。
她並沒有真的捏碎他的身體,畢竟魔騰縱然有萬般不是,但這個孩子,罪不至此。
她會好好安葬他,為他超度,他很快又會重新投胎的。
朱狸其實很同情沙莎,除此之外,還有一份感同身受的心疼。
沙莎不就是那些虐文裏的女主角嗎?
她的族人被男主殺死,她被男主強迫,甚至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在書裏,或許輕飄飄的幾個字就帶過了,但是現在,這些都是真實發生在她身上的痛。
就算魔騰是真的愛她,那又怎麽樣呢?這些傷痛能被彌補嗎?
懲罰魔騰的辦法,並不是讓沙莎離開他,而是要讓他嚐一遍痛不欲生的滋味。
自己原本的的結局,又比她好多少?
隻是自己提前知道了結局,所以一直在努力去改變。
朱狸始終認為。
為了摘下美麗的玫瑰,便將所有帶刺的枝葉毀掉,開辟出一條通天大道,那其實不叫披荊斬棘的愛,而是強盜行為,是不值得歌頌的。
玫瑰不會為強盜結出果實,所以花季少女,也不可能會愛上毀了她的強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