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珩的聲音。

朱狸調整好狀態,伸手拉開了房門。

“見過天君。”

白珩眼底閃過一抹暗光,隨即輕笑一聲道:

“咱倆誰跟誰啊?還玩上老封建了?”

朱狸聞言差點熱淚盈眶。

“哎喲你總算是恢複正常了!你都不知道你逼我去取經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失憶了,你也是土著呢!”

太好了!和他成親最起碼心靈上還有一個慰藉!

讓自己相信,自己曾今的現代生活,不是一個夢。

時間久了,她都快覺得自己以前的記憶是不是一場夢了。

她其實很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被這裏同化,變成那個真正的朱八戒。

有機會,她還是想回到那個生她養她的地方。

白珩輕笑一聲,隨即走進屋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不知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你好。”

朱狸聞言頓時皺眉,連忙坐到白珩的對麵:

“怎麽說?”

白珩神秘兮兮的道:

“經過你上一次的提醒,我特意借著原主的神力想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辦法能夠把我們送回去,然後我就發現,我們這個世界,其實就是圍繞著一件事展開的,那就是西行。

隻要西行結束,事情完美解決,故事進入大結局,這個世界就會消失,你和我,也就會可以離開了,所以我一出關就趕緊來找你了!”

朱狸聞言頓時驚喜的瞪大眼睛:

“真的!?哎喲我當初就在想,是不是取完經就可以回去了,但是你不知道啊,這本書寫得太變態了,我恰好還是那個主角,我根本就不想參與這個取經啊!”

白珩皺眉,眼裏來了一抹興趣:

“哦?你還知道其他的?”

朱狸連連點頭:

“是啊,這本書,本質上就是一本破文,我就是女主,而男主就是所有有姿色的男人。

我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黃花大閨女,肯定是雙手雙腳拒絕啊!開玩笑,這種東西,小說中看看得了,放現實和咯咯噠的區別就是,人家不免費。”

作為女頻萬人迷破文,所有男主都必須愛上女主,所有章節都必須有肉。

看小說的時候是看爽了,但是主角換成自己,她隻想打110。

白珩沒有很聽懂朱狸的這些話,但是他大概還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頓時,一雙眼睛裏閃過一抹陰冷。

原來......天書就是這樣寫的。

看來這本破書,是時候該見見火了

白珩眯了眯眼,隨即神態恢複正常:

“啊!?那你也太慘了,不過......你說的有姿色的男人就是男主,那我是不是其中之一!?”

說這話的時候,白珩心裏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畢竟自己長得一表人才,肯定會是她的男人之一啊。

不過他還是很憤怒,他做了這麽久的局,她就該是他一個人的!

什麽有姿色的男人?都是些庸脂俗粉!

朱狸聞言皺眉,隨即搖了搖頭:

“你不是。”

白珩聞言一愣,隨即劍眉一蹙,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什麽!?我不是?”

朱狸認真點了點頭:

“你不僅不是男主,還是一個戲份都沒幾章的路人甲。”

白珩不解:

“憑什麽!?我可是天外天最帥的!竟然沒有我!?”

白珩心裏滿是鬱悶。

沒想到在她所認識的世界裏,他竟然幾乎沒有涉足過她的生活,連一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朱狸聞言一陣無語:

“......天外天還有別人嗎?再說了,這是重點嗎!?”

白珩煩躁的歎了一口氣,但眼裏的光很快又亮起:

“算了,反正咱倆也快成親了,我就是唯一的男主。”

朱狸卻皺了皺眉:

“要不我還是去選別人吧,反正他們也就是一個紙片人,我不能坑我自己人啊。”

白珩連忙伸手阻止朱狸:

“誒沒事沒事,咱倆可是老鄉,不能便宜的別人!這樣,你看我長得也還不錯,就當和我談一場戀愛了,如果將來你我回去了,還能再續前緣,怎麽樣?”

朱狸緊皺的眉頭鬆開:

“誒可以啊!不過你回去了長得怎麽樣?太醜的話我可是要裝失憶的。”

白珩見朱狸答應,心下頓時一喜。

“放心,彭於晏比我都還差點。”

朱狸聞言心下一悲:

“那完蛋了,多半是個河童。”

自信的河童最喜歡說這句話了。

白珩忍俊不禁,低沉好聽的嗓音從喉間溢出。

他站起身,朝朱狸伸出一隻手: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白珩,你也可以叫我李逸。”

朱狸站起身,伸出手握住白珩的手:

“李逸?真好聽,我叫朱狸!”

白珩笑著挑眉道:

“以後請多關照了,女朋友大人。”

朱狸笑出了聲,開玩笑道:

“以後我的後背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背刺我。”

白珩卻因為這句話,神色僵硬了一瞬。

他鬆開手,露出一個笑容:

“怎麽會呢?我們可是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

現在該叫你阿狸了,不管到最後,你會不會恨我騙了你,你都隻能留在我身邊了。

我隻能這麽做,我沒有辦法,我不能失去你......

朱狸沒有看見白珩眼裏的那一抹讓人窒息的愛,還笑著點頭,為自己得了一個同鄉摯友的事情而高興。

看著朱狸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白珩心裏的那一絲愧疚徹底被興奮和歡喜吞噬。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朱狸點頭:

“好,李逸。”

白珩失笑的搖了搖頭:“明天見,朱狸。”

—————————————

時間來到三天後,文殊已經準備好了法陣。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婚禮直接在五台山舉行。

一切從簡,兩人隻不過穿了一身紅色的衣服,就開始走流程了。

靈寶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衣服,被文殊抱在懷裏,防止它想不開自殺。

“一拜天地!”

朱狸隨便的彎了一下腰,卻看見白珩神色端莊的九十度彎腰。

朱狸輕笑一聲,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

“你這麽認真做什麽?不就是走個過場?”

白珩卻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不認真一點,怕騙不過老天爺。”

在他心裏,這才不是走過場。

這是他和她靈魂相互接觸的神聖儀式。

一旁的容心和文殊看著互動的兩人,臉色都說不上好看。

容心深深的看了朱狸一眼,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文殊強忍下心裏的煩躁,忍不住再一次看向門外。

“夫妻對拜!”

兩人轉身,剛想彎腰,門外響起一道少年音:

“且慢!!”

朱狸聞聲一愣,隨即轉身看去。

白珩已經彎下了腰,聞聲頓時劍眉狠狠一蹙,眼裏閃過一抹冷意。

來人是哪吒。

他踩著風火輪,步伐匆匆,胸膛起伏著,喘著粗氣。

一張俊臉蒼白無比,衣衫上還有鮮血。

一看就是身受重傷。

靈寶看見哪吒,頓時一喜。

爹爹!

哪吒來到大廳之中,朝著眾人行了個禮:

“弟子哪吒,見過天君,文殊菩薩。”

文殊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哪吒:

“哪吒,你高聲嗬斥,所為何事?”

哪吒看了朱狸一眼,隨即彎腰行禮:

“回菩薩,弟子找到了另外一種留住並蒂獸的方法,無需成親。”

朱狸聞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哪吒。

沒想到那天她說了這麽過分的話,他都沒有走,而是去給她找辦法去了。

白珩藏在袖子地下的手驟然緊握,可是麵上卻佯裝輕鬆道:

“哦?什麽辦法,我竟從未聽說過。”

哪吒掏出一顆籃球一樣大的蛋,遞到眾人的麵前:

“這是一顆死的巨靈獸蛋,因為缺少靈魂所以一直沒有孵化出來,如果用移魂術,把靈寶的神魂注入其中,七七四十九年之後,就可以孵化出來了。”

朱狸皺眉問道:

“巨靈獸是什麽獸?”

“巨靈獸是一種凶獸,性格暴躁易怒,實力強悍,防禦能力很強,對於自己的蛋更是視若珍寶,哪怕是死的。”

文殊在一旁解釋道。

朱狸聞言,呼吸一滯的看向哪吒。

哪吒嘴邊還有幹涸的血跡,舉著蛋的手也有一次些顫抖不堪。

文殊把蛋接過去,哪吒猛的突出一口鮮血,身子就軟了下去。

朱狸連忙閃現過去扶住哪吒,他才沒有直接倒在地上。

“為什麽要幫我?”

朱狸鼻尖忍不住一酸。

“因為......我們是朋友......”

朱狸本以為哪吒會說喜歡你之類的話,但是哪吒卻說了這樣一句話,這頓時讓朱狸愣在原地。

男女之間的喜歡,朱狸司空見慣,朋友之間的喜歡,朱狸視若珍寶。

哪怕她知道,哪吒多半是故意這樣說的,他這麽做的其實另有目的,她的心還是會為之觸動。

朱狸眼睛忍不住想要尿尿,她強忍著哽咽開口道:

“謝謝你,哪吒......還有,對不起,我那天不應該這麽說你......”

哪吒咳嗽兩聲,鮮血也順著湧了出來:

“我做這些,不是想要你的道歉。”

朱狸聞言一愣,隨即垂下了眼眸:

“對不起......”

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接受他。

靈寶這時掙脫文殊的束縛,含著眼淚朝哪吒飛過去:

“嗚嗚嗚!爹爹!都怪靈寶,是靈寶害了爹爹!“

朱狸聞言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看著靈寶:

“你......你叫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