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白離開後,容心轉頭看向朱狸。

見她一副有心事的模樣,以為她是擔心孫悟空等人的安危琢磨著離開,頓時皺眉道:

“別擔心,時機成熟我自會相助,你現在主要任務就是養傷。”

朱狸卻連連點頭:

“當然當然,弟子知道的。”

不用他提醒她都不會去的,一想起閨蜜對自己的描述,她就感覺毛骨悚然。

夾心餅幹,腹背受雞……

口味太重了!她能躲在這南海簡直就是天下最美妙的事情!

她發誓就算是她傷好了,隻要孫悟空他們沒有走過頂平山,她就不可能離開南海!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半個月後,南海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見過天君!”

仙童們整齊彎腰,恭敬的給白珩行禮。

白珩示意他們免禮:

“我找容心,帶路吧。”

剛跨進門檻,容心就快步走了出來。

他朝白珩行了個禮:

“天君,容心有失遠迎,恕罪,裏麵請。”

白珩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容心來到了正廳。

仙童給白珩奉上茶水,容心開口道:

“天君遠道而來,不知是有何指示?”

白珩也不繞彎子:

“天靈仙君可是在這?”

他才剛閉關幾天,就隱隱意識到她好像受了傷,便馬不停蹄的出關打探她的消息。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不然她再入輪回,這一切可就功虧一簣了。

容心心下一沉,麵上卻不顯半分。

“是的,天靈仙君前段時間身受重傷,目前正在寒舍養傷。”

白珩點了點頭:

“傷了好些了?能否叫她出來一下?我有事問她。”

容心點了點頭,隨即示意仙童去把朱狸請過來。

一刻鍾後,朱狸來了。

她看見白珩頓時一喜:

“是你啊!我——”

“八戒,不得無禮。”容心皺眉提醒道。

朱狸一愣,響起來自己老鄉牛逼的身份,連忙就要行禮。

白珩卻道:

“你還有傷在身,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縟節,坐。”

她對自己毫無邊界,親昵自然,才是他想要的。

朱狸聞言連連點頭,隨即坐到了另外一邊。

“不知天君找我有什麽事?”

因為容心各種天材地寶的投喂,朱狸的身子恢複得很快,傷幾乎已經好了一大半了。

此時她臉上已經有了血色,白珩稍稍放下了心。

看來他們做得還不錯。

幸好他們做得還不錯,不然,他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據我所知,唐三藏他們已經接著趕路了,你作為取經人,一直落後隊伍,怕是會影響修行。”

朱狸聞言一愣,可她還沒開口,一旁的容心就道:

“天君有所不知,八戒的傷在心口處,若是養傷不當,很容易造成舊疾,故而我才留她在此養傷,我佛慈悲,想來應是不影響的。”

朱狸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我也想趕緊趕路啊,可是為了以後著想,我也隻能放棄這一次的逞強。”

白珩想到自己前段時間閉關學到的東西,頓時眼睛一亮。

他拿出一個盒子放到桌上,溫柔的說道:

“那你不用逞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朱狸:“……?”

停停停!這句話差點給她聽死了。

她都躲到西遊記裏來了還能遇到這種語錄嗎?

白珩見朱狸反應有些奇怪,劍眉頓時一蹙。

奇怪,他明明記得她那個“世界”男人向女人表達自己可靠的時候確實說的就是這句話啊?

為什麽她沒有一臉嬌羞,反而嘴角抽抽?

看來自己還是沒學透啊。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準備了丹藥,這個丹藥叫複生丹,可活死人,肉白骨,吃了它你的傷便可立馬恢複,這樣,你就可以去接著西行了。”

此話一出,在場兩人心裏都是一沉。

容心劍眉一蹙,心下一緊。

說實話,這本是件好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心裏就是很不舒服。

朱狸表示:我真謝謝您呢老鄉。

“啊哈哈哈!可是我這都快好了,再吃這個東西豈不是很浪費?要不這還是留著下次更需要的情況下再吃吧?”

她真的不想去啊!哪裏還有兩個變態等著她呢!

這個老鄉真的是要坑死她!

白珩卻是個色盲,根本就看不懂朱狸的臉色:

“無事,這樣的丹藥我還有很多。”

朱狸:卒。

他這樣的丹藥很多?該拿出來的時候他不拿出來!

“嗬嗬嗬,那真是太好了。”

朱狸幹笑著,朝丹藥伸出手。

容心在一旁直皺眉頭,想到什麽,他突然開口道:

“八戒,既然這樣,你還是去和靈寶好好道個別吧。”

朱狸聞言,頓時反應過來,連忙把手縮回來:

“對了天君,我的傷暫時還不能好!”

白珩聞言頓時皺眉:

“為何?”

朱狸眼眶瞬間紅了:

“救我的並蒂蓮生出了一隻並蒂獸,在我受傷這段時間,是它一隻在陪我,我實在是舍不得。

我也知道,我的傷總有痊愈的那一天,它也總有離我而去的那一天,但是我還是希望,這一天能夠來得慢一點......

哪怕是犧牲我健康,哪怕犧牲我的修行,我都在所不惜。

它還這麽小,我真的不忍心......”

雖然有一點演戲的成分,但是朱狸心裏還是真的舍不得的,畢竟在一起這麽久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門外趴在門框上的靈寶一雙大眼睛已經通紅一片,眼眶裏早就蓄滿了淚水。

娘親......竟然這麽愛它......

明明它不是她親生的,它隻是一個植物變的而已。

娘親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娘親!

靈寶跳進房間,朝朱狸狂奔過去:

“娘親!”

朱狸聞聲回頭,就看見一個小團子留著眼淚朝自己狂奔而來。

朱狸連忙接住它,靈寶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它看著朱狸,大眼睛裏全是難過:

“靈寶不要娘親為了靈寶犧牲!如果說......靈寶的生命,是娘親受苦的時間,那靈寶希望,靈寶的生命短一點......”

朱狸呼吸一滯,眼裏瞬間蓄滿淚水。

“靈寶......說什麽傻話呢!娘親要你活得和娘親一樣久。”

傻孩子,雖然你的心讓我很感動,但是暫時還是不要死了,死了你娘親就完蛋了啊!

看著抱頭痛哭的娘倆,白珩劍眉微微一蹙:

“這......”

並蒂獸他知道,是一種靈智很高,很護主的靈獸,一般隻有十分之一的並蒂蓮能夠長出來。

很罕見。

但是它壽命也很短,一出生就注定了,會在主人痊愈的那一天死去。

不過,也不是沒有人把它留下來過。

他記得,文殊菩薩的師父,就曾經成功留下了一隻並蒂獸,直到一萬年後才和他一起圓寂。

“別哭了,有辦法可以避免並蒂獸的消失。”

朱狸和靈寶一起抬頭,臉上掛著眼淚,鼻子掛著鼻涕,如出一轍。

兩個男人看見這一幕都是一愣,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什麽辦法!?”

朱狸連忙把眼淚一擦。

白珩輕歎一口氣:

“我記得,文殊菩薩的師父曾經就成功留下了一隻並蒂獸,他或許知道辦法。”

朱狸聞言一愣。

文殊!

“隻有他知道嗎!?還有沒有別人!?”

白珩搖了搖頭:“古往今來,唯有他師父一人。”

朱狸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原來那日他說的隻有他一個人可以做到,原來是這樣!

可是!

他當時說,她得和他成親,他才能救靈寶......

白珩見朱狸沒有一絲喜悅的樣子,以為她是擔心文殊不幫她,便開口解釋道:

“你放心,據我所知,文殊菩薩平易近人,肯定是很樂意幫助你的。”

靈寶驚喜的看著朱狸:

“太好了娘親!靈寶有救了!靈寶能一直陪著——”

靈寶話沒說完,目光觸及到朱狸不算開心的神情,頓時慢慢就安靜了下去。

它一雙大眼睛裏湧起一抹失落和不解,頭頂的荷花都合了起來,但是它卻隻是咬咬唇,沒有問朱狸為什麽不開心。

“沒事的,靈寶的任務就是在受傷的這段時間陪一陪娘親,靈寶的任務完成了就好了。”

朱狸反應過來,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緒,隨即揚起一抹笑意:

“笨蛋靈寶說什麽呢!?娘親剛剛隻是太開心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已!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靈寶聞言,眼裏的失落瞬間就被驚喜衝散,頭頂的蓮花瞬間綻放:

“真的嗎娘親!?嘿嘿嘿!靈寶就知道娘親最疼靈寶了!!”

朱狸笑著,心裏卻止不住的鬱悶。

如果說真的得自己嫁給他,他才肯救靈寶的話,她到底該怎麽做呢?

兩個男人自然把朱狸的猶豫和犯難都看在眼裏,但是他們沒有開口問。

白珩站起身道: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文殊菩薩。”

朱狸:“啊?可是這都下午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倒也不用這麽著急啊!

容心看了朱狸一眼,隨即看向白珩:

“是啊天君,也不急於這一時,我們明日再出發也不遲。”

白珩點了點頭:“也好,那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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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狸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卻發現哪吒已經準備好飯菜在等她了。

這半個月,哪吒日夜苦練,每天都給她送飯,漸漸的,廚藝竟然好了起來,最起碼能吃了。

上次她吃了一口哪吒做的菜,拉了一晚上肚子,可把她折騰壞了。

哪吒看見朱狸回來,頓時一喜:

“誰來了?”

朱狸坐下:

“天君。”

哪吒皺眉:“他來做什麽?”

朱狸:“叫我回去取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