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來到朱狸住的院子,卻發現有門大開著,兩個仙童進進出出的打掃院子。

容心頓時劍眉一蹙,快步走上前:

“你們在幹什麽?”

仙童聞言連忙行禮:

“回大士,我們在打掃房間,以便大士搬回來住。”

容心心裏咯噔一聲:

“八戒呢?”

仙童有些懵:

“朱長老一個時辰前就離開了啊,她說你是知道的。”

容心呼吸一滯,猛的愣在原地。

她走了……

她傷都沒好走什麽?!

一瞬間,容心想到朱狸當時那個震驚又複雜的眼神,心中一陣懊悔。

她定是生氣了。

自己到底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這大晚上的,她舊傷未愈,遇到危險就壞了。

容心連忙轉身,朝外狂奔而去。

朱狸飛了一會兒,有些吃力的她隻能找個地方停下來休息。

她飛到一棵大樹之下,找個地兒坐下來休息。

“唉……”

朱狸長歎一口氣,臉色有些蒼白。

心口傳來鈍痛,朱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靈寶心疼得直掉眼淚:

“娘親,我們不去找爹爹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雖然它很想爹爹,但是它更舍不得娘親疼。

朱狸喘了幾口氣,示意靈寶不用擔心。

“在那待著更危險,一不小心就要被抓去挨雷劈啊。”

容心這人是真的狠,自己都劈,更不用說她了。

而且他還誤會自己和哪吒有一腿,在他院子裏破戒,等他冷靜下來自己不就完蛋了?!

靈寶聞言,小小的眉頭緊蹙,表情全是義憤填膺:

“我就知道那個人不是啥好人!娘親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朱狸點了點頭,拿了一個果子給它。

小玩意抱著果子啃得不亦樂乎。

朱狸靠在身後的大樹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她沒發現,頭頂的樹幹之上,盤旋著一條水桶粗的數十米黑蟒。

巨蟒那雙豎起的血紅色瞳仁,在看見朱狸時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

“嘶嘶嘶…….”

蛇信子在空氣中發出異響,朱狸皺了皺眉,然後睜開了眼睛。

“怎麽感覺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靈寶抬起頭想接話,就看見一條巨蟒張著血盆大口速度極快的朝她們咬過來。

靈寶頓時大吃一驚:

“娘親小心!!”

朱狸聽見這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一把長劍就刺破空氣飛速襲來。

“錚———”

長劍從朱狸頭頂上飛過,深**進樹幹之中。

巨蟒也緊急刹車,才避免被一劍穿頭。

頭頂的涼意讓朱狸後背發涼,她一個閃身離開原地,抬頭看去,就看見了盤旋在樹上的巨蟒。

朱狸瞳孔地震,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臥槽!這麽大的蟒蛇?!”

朱狸話音剛落,巨蟒就扭動身子,張著大嘴朝她再一次撲過來。

朱狸一驚,下一秒就感覺到一雙大手攔住她的腰身,帶著自己一下躲開了巨蟒的攻擊。

是容心。

他怎麽追過來了!?難道是要押自己去受罰!?

朱狸一驚,隨即連忙從他懷裏出來:

“多謝大士救命之恩!”

容心看著朱狸這不想和自己有一點肢體接觸的模樣,頓時心上一痛。

可是他沒多說什麽,隻是轉身看向巨蟒:

“躲遠一點。”

朱狸點頭,卻發現容心後背潔白的衣衫上全是鮮血。

朱狸猛的一愣。

他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容心的修為很高,沒幾下就把巨蟒打得倉皇逃跑了。

巨蟒臨走之際,陰森的目光死死盯著朱狸看了一瞬,才轉身飛快溜走。

容心收回長劍,隨即轉身,一雙眸子裏全是冰冷的怒意。

“為何不辭而別!?”

“啪!”

朱狸已經麻溜的跪下了,蒼白著一張小臉認錯:

“我錯了大士!我是怕再留在南海惹您生氣,所以才想著離開的,但是我和魑白說過的,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不辭而別!”

容心走到朱狸的麵前,看著她那蒼白的臉,心裏縱有萬般怒意也撒不出來了。

“罷了,起來,隨我回去。”

朱狸聞言一愣,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

容心最是在乎天下蒼生,也最在乎取經一事,說不一定看在自己病重都要取經的份上會原諒自己!

“大士.....我傷已經不影響趕路了,更何況取經講究的就是——”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容心冷漠的聲音打斷了朱狸的話,靈寶頓時生氣的怒吼道:

“你憑什麽——”

朱狸一把捂住靈寶的嘴巴,顫顫巍巍的起身:

“是,弟子知道了。”

容心淡淡的看了一眼朱狸懷裏瞪著他的靈寶,隨即一個閃身上前,大手攬住朱狸的腰身,二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容心就這麽攬著朱狸,往南海飛,朱狸渾身不自在,可是她看著容心那生氣的麵容,又不敢開口了,隻能乖乖僵硬著身體。

容心察覺到懷裏人乖巧的窩在自己懷裏一動不動,心裏的鬱結總算是散了三分。

手掌下的腰身纖細得仿佛一掐就斷,呼吸間全都是那股好聞的馨香。

這感覺,讓容心這感覺心髒跳得有些快,手中的力道,也像是忍不住要加深一樣。

容心劍眉狠狠一蹙,努力忽視那抹異樣,專心的看著前方。

半時辰後,二人總算是回到了南海。

來到門口,容心卻沒有鬆開朱狸的意思,而是穩穩當當的抱著她朝前走去。

朱狸看著仙童們傳來的詫異目光,實在是忍不住提醒道:

“大士.....我可以下來自己走的.....”

容心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抱著她往前大步的走。

朱狸隻能卑微的閉嘴,等著容心把自己抱到目的地。

一刻鍾後,二人來到了朱狸原本住的那個院子。

容心推開房門,把朱狸放到了**。

他臉色算不上好看,但是動作卻透露著一絲溫柔。

“你現在這坐著,我去給你找醫師。”

朱狸聞言連忙搖頭道:

“不用找給我找醫師的大士,我沒有受傷!倒是您.....您後背都是血,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她看著都覺得疼,這人是石頭做的嗎!?

等了這麽久,總算是聽見朱狸關心自己的容心,心裏的鬱結瞬間消失了大半。

他麵上不顯,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沒有方才那樣生硬了:

“我無事,以防萬一還是看看吧。”

說完,他就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朱狸幽幽歎了一口氣。

一刻鍾後,容心帶著醫師來了。

醫師仔細的給朱狸把脈,隨即道:

“長老恢複得很好,不出三個月定能完全恢複。”

容心點了點頭:

“辛苦了,下去吧。”

醫師卻皺眉道:

“可是大士,您的傷看起來就很嚴重了,需要立刻處理,我這裏有——”

“不必,我沒事,大晚上的,你先下去吧。”

容心咳嗽一聲,打斷了醫師的話。

醫師欲言又止,可是看著容心堅定的表情,隻能搖著頭離開了。

朱狸擔心的看向容心:

“大士,您後背的傷真的很嚴重,為什麽不讓他給您看看?上點藥也好啊。”

容心聞言,有些不自然的轉過身:

“我......不喜歡別人看我的身子。”

朱狸聞言,頓時了解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既然這樣那可能隻能大士自己上藥了,我上次給你的那個藥應該還有吧?很有效的!”

容心一愣,隨即垂下眸子,咳嗽一聲道:

“但你沒事。”

朱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啊?我確實沒事啊,有事的是你。”

容心劍眉一蹙,有些無奈:

“我的意思是,你幫我上藥的話,就沒事,畢竟......那藥是你的,怎麽用你也比較清楚。”

說完這話,容心耳根已經紅了一片,藏在袖子地下的手早已經緊握成拳。

心髒跳動的聲音震耳發聵,他根本就不敢去看朱狸的眼睛。

朱狸聞言一愣,隨即心裏一陣驚訝。

原來在容心心裏,她已經是自己人了!

難怪自己和哪吒有什麽他會這麽生氣,原來他如此器重自己!

朱狸拳頭一捏,目光堅毅:

“大士你放心!弟子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容心一愣,隨即以為朱狸說的是答應幫他上藥的事,他心中頓時一喜:

“嗯......多謝。”

容心說完,走到一旁的茶桌旁坐下,伸手拉開了腰帶,輕輕脫掉了外衣。

裏衣甚至和血肉凝結在了一下,稍微撕扯到就疼得人直冒冷汗。

朱狸走過去,剛想開口說她來幫忙的時候,容心就已經一把將裏衣脫了下來。

朱狸甚至聽見了鮮血和裏衣撕扯開的聲音,朱狸都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容心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朱狸直接默默的豎起大拇指。

真男人。

容心的後背,幾乎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

鮮血凝固了大片,但是因為剛剛的暴力脫衣,又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一整個後背,全部被天雷劈得焦糊,一些翻起的血肉上還能看見黑乎乎的已經被燒焦的肉。

可能是因為傷後沒有好好護理,還導致傷口有些發炎,一些地方還有些發白。

朱狸再一次受到了視覺衝擊,忍不住直皺眉頭:

“大士,都成這樣了你竟然還說沒事?!”

不過有一說一,這身材確實是極致的好啊!

沒想到他穿起衣服清清瘦瘦的,脫掉衣服之後這身材這麽讓人移不開眼。

肌肉完全就是恰到好處,寬肩窄腰,沒有一絲贅肉。

六塊腹肌的腹部鼓起幾根青筋,隨著一條黑色的人魚線往下延伸到褲子裏,看得人小腹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