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結束工作,薛音跟攝影師聊了幾句,感謝對方願意指導她。
攝影師誇薛音很虛心,還提出跟薛音合照,他想方便以後做推廣。
薛音和現場工作人員都合照了,她忙完後才走回車上。
手機彈出十幾通未接來電,薛音看見醫院來電顯示,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薛音回撥過去,那頭很快就有人接聽。
“你好,請問是薛女士嗎?”電話那頭傳出溫柔的女聲。
“我是。”薛音輕聲說了一句。
“我們查到你是病人蔡玥的緊急聯係人,蔡玥下午三點二十二分搶救無效……”
“嗡……”薛音的腦袋一片空白,她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我們護士查房的時候,是在浴室找到她,那時候她的手腕血流不止……”
薛音的手機滑落,她的人跌坐在地上,好一會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怎麽了?”程茜茜小跑過來,看著薛音的狀態不對勁。
程茜茜急忙抓起手機,她看薛音臉色蒼白,急忙扶著薛音。
“蔡玥去世了。”薛音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向程茜茜。
程茜茜接聽了電話,她心裏一沉,跟護士簡單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護士讓我們去處理一下蔡玥的身後事。”
程茜茜輕輕摟著薛音的肩膀,她更擔心薛音,這種事很難接受。
“怎麽會這樣?”薛音很想問出為什麽,一股想哭哭不出來的勁堵在心口。
“薛音,我們需要立刻回國處理事情。”程茜茜克製住情緒,她認真的說道。
“蔡玥為什麽要選擇這種方式?”薛音又問了一句。
人在受到驚嚇的狀況下,理智會短路幾秒,程茜茜看得出薛音還沒反應過來。
程茜茜明白薛音和蔡玥的交情,她看得出薛音很難過。
“不管如何,我們都需要馬上回國。”程茜茜握著薛音的手,又強調了一句。
薛音點點頭,她緩緩地站起身,手緊緊抓住手機。
程茜茜帶著薛音一起上了車,她們開車回家收拾東西。
回去的路上,薛音的腦海裏浮現出蔡玥給她加油打氣的畫麵,哪怕蔡玥最近狀況不好,偶爾還是會給薛音發消息。
她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拉著行李箱出發去機場。
兩人都沒有說話,程茜茜低著頭在處理工作,給陸奕斯發消息解釋突發狀況。
薛音魂不守舍,她好幾次都出了神,還是程茜茜喊她回來。
車子停在機場門口,程茜茜看見薛音呆愣的樣子,看得出薛音嚇傻了。
回國的航班上,時不時有嬰兒哭泣的聲音,薛音沉浸在思緒裏,她像是沒聽見外界的聲音。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飛機穩穩落地,窗外是一片熟悉的環境。
薛音感覺很陌生,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薛音,你需要打起精神。”程茜茜握著薛音的手,聲音多了幾分嚴肅。
“我要做點什麽?”薛音抬起頭看著程茜茜,她認真的問了一句。
“深呼吸,你會知道你該做什麽。”
程茜茜拉著薛音一起站起來,她們朝著機場外走去,外頭已經有車子在等候。
得知薛音要回國,陸奕斯特意安排好司機給程茜茜,方便她們這幾天忙事情。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薛音跟著程茜茜一起下了車,他們找到護士台。
薛音故作鎮定,她明白接下來的所有人都需要她處理,不能像在國外一樣逃避。
“這到底什麽情況?”薛音的聲音沙啞,眼神流露出一絲悲傷。
“最近蔡玥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吃的止痛藥已經管不住了,她半夜總是會疼醒。”
護士無奈的說,臉上的神情多了一絲複雜。
“可她不像是會做出這些事……”
薛音皺了一下眉頭,昨天她們還在打視頻通話,蔡玥約好等她回國再一起慶祝。
“心理醫生說她已經有很消極的念頭,本來想幹預一下,但是沒想到……”
護士說不下去了,她講這些話的時候,正在給薛音製造傷害。
“你還是辦理一下手續吧,讓她早日入土為安。”護士低聲說道。
程茜茜找醫生要了一份蔡玥最後的身體報告,上麵顯示出很糟糕的病況,可以想象到蔡玥那時候接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程茜茜側頭看向薛音,她配合護士解決其他問題。
薛音緩緩走去蔡玥生前的病房,她推開門,看見病床已經換了幹淨的床單,床頭櫃上什麽都沒有。
明明不像是會想不開的人,突然做出這樣的事,薛音有些想不明白。
“薛音,蔡玥的東西要帶走嗎?”程茜茜走到薛音的身後,柔聲問了一句。
“要,我先把東西帶回她家吧。”薛音點點頭,她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力感。
“好,那我陪你去一趟蔡玥家。”程茜茜輕輕抱了抱薛音,“會好起來的。”
“嗯。”薛音拍了拍程茜茜的後背,她回頭看了一眼,收起依依不舍的情緒。
兩人剛走出去,薛音碰上蔡玥的主治醫生,她想想還是要謝謝對方吃,蔡玥說過幾次醫生人很好。
“醫生,還是要謝謝你。”薛音輕聲說。
“哎,沒想到蔡玥會這樣……”醫生皺了一下眉頭,“其實她很配合治療,一直都有求生意誌,到最後還是撐不住……”
醫生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看著薛音黯然神傷,“節哀。”
“是啊,求生意誌那麽強的人,怎麽會這樣呢?”薛音想都想不明白。
“有時候病人承受太多的痛苦,會有那麽幾秒衝動。”醫生無奈地說。
“我還以為蔡玥可以活久一點。”薛音哽咽的說,眼眶酸酸。
“是的,我們前幾天還在商量更新治療方案,她還說很期待可以出院回家休息。”
醫生的話讓薛音更疑惑了,她總覺得蔡玥一聲不吭做傻事,好像哪裏不對勁。
“蔡玥真的這麽說嗎?”薛音緊張問道。
“是啊,也許蔡玥真的太難受了,她每天晚上睡不著,無奈之下選擇這樣的離開方式。”
醫生歎氣搖頭,更多是感覺蔡玥的可惜。
薛音沒有說話,不遠處的護士喊著醫生過去幫忙,醫生隻好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