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一走,薛音沒有理會他,隻當他偶爾來發瘋。

薛音收到郵箱回複,對方表示她才初級麵試已經過了,等著安排時間當麵試鏡。

這條消息無疑是近期以來最開心的事情,讓薛音打了雞血。

薛音第一時間轉發給蔡玥,對方發來語音,聲音很虛弱。

“我在醫院。”

薛音想了想,她收拾東西出門,急忙趕去醫院看看蔡玥。

安靜的病房裏,一股消毒水味彌漫開來,病**的人正在打點滴,時不時發出幾聲咳嗽。

薛音剛走進去,蔡玥側頭看向她,對著她笑了一下。

“怎麽回事?”薛音疑惑的問道。

“這兩天都有點發燒,今天頂不住就過來看醫生,醫生讓我住院觀察幾天。”

蔡玥擠出一抹笑容,不想表現的太過虛弱。

“醫生怎麽說?”薛音拉開椅子坐下來,她的神情多了幾分擔憂。

“還是那樣子唄,讓我做好心理準備,配合醫生的治療。”蔡玥聳了聳肩,聲音很淡。

如果不是近距離接觸蔡玥,薛音很難想象以前高高在上的蔡玥,現在會變得這麽虛弱。

薛音盯著蔡玥看了一會,心情多了一絲複雜。

“對了,你不是跟我分享好消息嘛?”蔡玥微微一笑,“我看見你轉發給我的郵箱,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接下來準備正式試鏡就好了。”

薛音唇角彎出一抹弧度,她說出鼓勵蔡玥的話,“你可要快點好起來,我還需要你的指導。”

蔡玥拉著薛音的手,她心裏更多的是後悔,以前拚了命完成工作,現在回頭一看發現丟了很多東西。

“你說我們以前要是關係這麽好,越劇圈早就屬於我們兩個,哪有林語眠什麽事?”

蔡玥開著玩笑說,她的眼眶漸漸紅了一圈。

“沒關係,等你出院以後,我們還能重新回去劇院。”

薛音一說,蔡玥搖了搖頭,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

“我現在能活一天算一天,沒抱什麽希望,就希望自己能走的舒服一點。”

蔡玥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試圖裝作沒事人一樣。

“好啦,別說不開心的事,我們多想想怎麽通過試鏡好了。”

薛音轉移話題,聊到越劇的事,蔡玥通常都會來精神,還會分享很多經驗。

有了蔡玥多年的經驗輔導,薛音的水平最近大大提升。

蔡玥分享很多經驗,她一心想幫助薛音拿下試鏡,隻有這樣她們才有機會拿到女主角。

國內的資源都傾向給林語眠,她們隻能試試國外的資源。

忙到晚上十點多,薛音才回家,她特意去打包燒烤,買了冰啤酒回家,打算吃點宵夜。

薛音剛回到家坐下來,手機鈴聲響起,上麵彈出陌生號碼來電。

“喂?”薛音話音剛落,那頭傳出稚嫩的笑聲。

“仙女姐姐!”浩浩乖巧的喊了一聲,薛音愣住了。

“你怎麽這麽晚都不睡覺?”薛音咬了一口雞翅,她好奇的問。

“我睡不著,還有點想去找你玩。”

浩浩一說,薛音想到白天祁煜說的話,她肯定是歡迎浩浩,但是浩浩家人肯定會擔心他。

“下次吧,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就去遊樂場玩。”薛音笑著說。

“舅舅才不會允許我去,他現在軟禁我,不讓我出門。”

隔著話筒都感受到浩浩的失落,薛音突然覺得他真的有點小可憐。

“你父母呢?”薛音小聲問道。

“我父母忙著工作,經常出國到處飛,舅舅以前比較有空,就會經常帶我出去玩。”

浩浩說起來時,開始想念以前跟祁煜出去玩的日子。

“現在舅舅有工作,但是他有空的話,肯定願意陪你玩。”

薛音幫著祁煜好說話,浩浩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的事。

“舅舅不喜歡你,你為什麽還幫著他說話?”浩浩不解的問道。

“祁煜隻是擔心你,他沒有不喜歡我吧。”薛音笑了笑,淡淡地說道。

如果祁煜真的不喜歡,就不會多次找她了,頂多算是不喜歡也不討厭。

“你要是做我舅媽就好了。”浩浩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好了,這個時間點該睡覺了。”

薛音哄浩浩睡著才掛電話,她感覺祁煜家也挺複雜。

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她收拾一下就去洗澡,洗掉身上的疲憊感。

站在門外聽見聊電話聲音的男人,一時間陷入了思考當中。

祁煜不懂一個小孩見過薛音幾次,就這麽喜歡她。

而他跟薛音有過關係,對她還是無法信任。

祁煜轉身走進書房,他剛坐下來,李秘書打來電話。

“服務員消失在歐洲了。”李秘書認真地說。

“然後呢?”祁煜沉著臉問,唯一的線索可能斷了。

“我問了一下酒吧那邊的人,他們都說服務員不是什麽有錢的客人,基本上每次來隻消費一百多,而且他跟薛音沒有接觸。”

李秘書的話讓祁煜陷入沉思,他一開始以為薛音肯定跟服務員有什麽。

“確定嗎?”祁煜皺了一下眉頭,臉色沉了下來。

“確定,薛音似乎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可以送一個人出國。”

李秘書輕咳一聲,不好直接說薛音的錢不夠。

“嗯,繼續查。”祁煜掛了電話,他的心情多了一絲複雜。

難不成真的誤會薛音了?

祁煜不會承認自己誤會薛音,在他看來,薛音隻是一個利用心機試圖上位的女人。

祁煜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上麵彈出林語眠發來的消息。

“煜哥,我在包廂裏被灌酒了,你快過來接我。”林語眠還發了一個哭的表情包。

“地址。”祁煜快速回複,他緩緩地站起身。

林語眠發了一個酒吧地址,她還讓祁煜快點過去,快要頂不住那些人。

祁煜沉著臉出發,他一路上想到薛音,那個女人酒量真的好,一個人還敢跟王總他們喝酒。

祁煜搖了搖頭,阻止自己繼續向薛音,他最近想起薛音的次數太多了,連他自己都發現有點不對勁。

“薛音,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祁煜緊皺眉頭,嗓音低沉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