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祁煜帶著薛音去做全身檢查,他們到了醫院以後,發現還有人比他們更早。
祁老爺子就在vip休息室等著他們,看了看時間八點十幾分。
“你們就不能早點出門嗎?”祁老爺子不滿的說道。
“我們約了八點半,要那麽早幹什麽?”祁煜淡淡地說。
“早點做完檢查早點出結果。”祁老爺子看了看祁煜,又看了看薛音。
薛音聽著他們一人一句,看得出他們兩人有時候溝通不太順暢。
“我先進去吧。”薛音沒有理會他們吵什麽,她對著祁煜說了一句。
“嗯,護士會帶你過去。”祁煜點點頭。
不等祁老爺子說什麽,薛音跟著護士一起離開,她一走,門自動關上。
休息室內剩下祁煜和祁老爺子,兩人對看了一眼,祁老爺子的臉色多了一絲複雜。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祁老爺子不悅的開口。
“有時候沒注意。”祁煜的聲音很淡,低著頭在看手機。
“你從小到大做事都很謹慎,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整晚的時間,祁老爺子都想不明白,他看祁煜是不是真的糊塗了。
祁煜眉眼微挑,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祁老爺子。
“這不是讓你開心麽?不用擔心我和林語眠結婚了。”
祁煜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起碼林家不會跟我們扯上八點關係。”
“你跟林語眠趁早斷了,我不想再看見她了。”祁老爺子的聲音低沉,眼神多了一絲警告。
祁煜沒有說話,他習慣祁老爺子對林語眠的不滿。
“聽見沒?”祁老爺子見祁煜不說話,音量拔高。
“你知道林語眠對我來說……”祁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老爺子打斷了。
“我說了,這麽多年你對林語眠做的事,已經夠還清人情,你不需要再惦記她了。”
祁老爺子向來強勢,唯獨對祁煜有了一絲轉變,他偶爾還是會默許祁煜的想法。
“以後再說吧。”祁煜的聲音低了幾分。
“祁煜,這麽多年了,到底是你不願意放過自己走出來,還是林語眠在道德綁架你?”
祁老爺子的聲線暗啞,他的眼神緊緊盯著祁煜看。
要說林家也沒什麽本事,他們也不敢爬到祁煜的頭上。
祁老爺子想林語眠更不會跟祁煜起衝突,剩下就是祁煜困住自己的心魔。
“夠了。”祁煜打斷祁老爺子的話,“林語眠對我有恩,我不會忘記她。”
“行,我都隨你,你就被他們家占便宜吧,反正你也樂在其中。”
祁老爺子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他揮了揮手不管祁煜。
兩人坐在休息室裏等結果,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一個半小時後,薛音穿著醫院的衣服走進來,她很快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薛音看著他們臉色都不太好,可以想象到兩人鬧矛盾。
“怎麽樣?”祁煜低聲問道。
“沒事,就聽醫生說的做了很多檢查,一會等結果就行了。”
薛音輕聲說,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你們先回去吧,我等結果就行了。”祁老爺子開口催促了一句,“一會記得去領證。”
領證兩個字讓薛音有點猶豫,她不確定該不該做這個決定。
祁煜轉頭對上薛音的視線,兩人對看了一會。
“醫院會給我發檢查報告,我們先走吧。”祁煜一說,薛音點點頭。
“好。”薛音拿起包包和外套,她跟著祁煜一同離開。
祁煜跟祁老爺子打了一聲招呼,隨後帶著薛音走。
休息室門輕輕關上,祁煜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聽工作電話。
祁煜和薛音到了地下停車場,司機早就在門口等著。
他們上了車剛坐穩,司機很快就發動車子離開。
車子拐出大馬路,薛音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街景,離婚姻登記處越來越近。
薛音莫名有點緊張,她的心髒加速跳動。
薛音抬起手按住祁煜的手背,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絲不安。
祁煜加快速度結束工作電話,他一臉茫然看著她。
“我們還是先回家吧,我有點不舒服。”薛音搖搖頭,聲音軟了幾分。
“要不要去醫院?”祁煜的臉色多了一絲擔憂。
“不用……”薛音猶豫一下還是開口,“我還沒做好準備。”
祁煜理解薛音的意思,他對著司機說了一句先回家。
車子很快就掉頭回去,薛音看著倒後鏡離登記處越來越遠,她的呼吸變得順暢。
回家的路上,薛音想了很多事,腦海裏浮現出各種想法。
父母出事以後,薛音就沒想過婚姻大事,她還想著孤獨終老就行了。
薛音還是需要點準備,心裏有點說不出壓力。
兩人回到家,薛音發現她的東西已經放回去客臥,比之前還幹淨很多。
薛音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坐在沙發上。
門鈴聲響起,祁煜走去開門,薛音瞄了一眼門口的人,李秘書送文件過來。
祁煜接過文件以後,他轉身走向薛音,文件放到茶幾上。
“這什麽?”薛音對上祁煜投來的眼神,她疑惑的問道。
“你可以打開看看。”祁煜低聲說。
薛音打開以後,看見上麵有一份協議,關於她生孩子的問題。
“從寶寶出生以後,我會每個月定期存錢進他的賬戶,保證他成長過程衣食無憂……”
祁煜認真的說,“每五年會增加一處不動產,等他成年以後可以隨時接管公司的一部分。”
聽上去條件很好,讓人挑不出毛病,孩子肯定是不缺物質。
“孩子會入讀數一數二的學校,要是你想送孩子出國,我隨時都可以安排。”
“停!”薛音打斷了祁煜的話,她放下了協議。
薛音知道祁煜很有錢,他養一個孩子沒有任何問題。
她想要的不是這些,在物質方麵也不可能差了孩子。
“有什麽問題?”祁煜不解的問道。
“當然有問題,你現在用談判的手段,但他是個孩子。”
薛音特意強調一番,她的孩子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什麽物質。
祁煜沉默了,他搞不懂薛音想要什麽,他隻是希望孩子別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