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音打了電話給程茜茜,她一個人回不了家,腳上還有傷。

服務員扶著薛音到了大堂,她坐在那等著程茜茜。

二十分鍾後,程茜茜跑進店裏,她看見薛音身上都濕了。

“怎麽了?”程茜茜脫下外套披在薛音身上。

“沒事,跟林語眠吵了幾句。”薛音有氣無力的說。

“她又嘴賤說什麽?”程茜茜的音量拔高,目光多了幾分擔憂。

薛音看見程茜茜二話不說就默認林語眠挑釁,她的心口劃過一絲暖意。

“我們還是先走吧。”薛音淡淡的說。

今天祁煜帶薛音來餐廳,她不確定會不會有人看見他們兩個還傳出去,她不想傳出跟祁煜的緋聞。

“行,我送你去醫院。”程茜茜滿臉擔憂的說。

“不用,我暫時去你家住幾天可以嗎?”

薛音幾近懇求的眼神看著程茜茜,她找不到地方去了,一點都不想回去祁煜家。

“當然可以,我早就說要照顧你!”程茜茜扶著薛音離開。

她們剛上了車,程茜茜很快就發動車子離開。

車子駛出馬路,離餐廳越來越遠,薛音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你想告訴我發生什麽事嗎?”程茜茜又問了一遍。

薛音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訴程茜茜,包括她和林語眠對話的每一句都說出來。

“我靠,真的是賤人!”程茜茜忍不住罵了一句,“我要是在現場,肯定要上前撕了她。”

程茜茜恨自己不在現場,不然肯定要撕開林語眠的嘴臉。

薛音原本有點委屈,滿腦子都是祁煜對她失望的眼神,她忍不住不去想。

看著程茜茜什麽都不問,就站在薛音這邊,她真的很感動。

“算了,跟她這種人講不通。”薛音搖搖頭。

“也是,林語眠這人就不能用正常人邏輯去理解,她真的是腦子不正常。”

程茜茜越想越氣,又罵了林語眠幾句。

“他們林家都這樣的嘴臉,隻會汙蔑別人。”薛音無力吐槽,單純覺得林家都很惡心。

程茜茜聽著薛音的話,想到剛剛薛音和林語眠的對話。

“你們薛家和林家有過節?”程茜茜好奇的問道。

“嗯,我懷疑我爸媽的死跟他們林家人有關係,最大的嫌疑人是林語眠的爸爸和爺爺。”

薛音一說,程茜茜一腳踩刹車,車子猛地停了下來。

腦子空白了幾秒,程茜茜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側頭看向薛音,臉上多了一絲不敢置信。

“這件事沒告訴過其他人,我也沒有找到證據證明,隻是說他們以前有合作,後來出了點事。”

薛音簡單解釋幾句,她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

“天啊,薛音,你一定很難過了吧。”

程茜茜握著薛音的雙肩,滿臉心疼的看著薛音,她不敢想薛音怎麽麵對父母的身後事。

之前程茜茜以為薛音的父母是意外去世,現在想到是人為,她真的好難受。

“沒事,都過去了,我隻想找到真相。”薛音淡淡的說。

“你拚了命回到越劇圈,就是為了可以查出真相?”

程茜茜一問,薛音點點頭,兩人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事情比想象中複雜,薛音不確定能不能查出真相,她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

程茜茜花了一點時間消化整件事,她安慰的拍了拍薛音的肩膀。

“薛音,一定要查出真相,如果這件事跟林家有關,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程茜茜的眼神多了一絲鼓勵,她真心希望薛音可以查出真相。

“謝謝你,我會想辦法查出真相。”

薛音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想起碼有程茜茜安慰,難過消散了幾分。

車子一路到達程茜茜家樓下,程茜茜扶著薛音一起上了樓。

兩人剛進家門,程茜茜扶著薛音到沙發上,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我就說你來我家養傷嘛,我還可以照顧你,我都怕你一個人在家不方便。”

程茜茜笑了笑,她拆開一盒糖遞給薛音。

薛音接過以後塞了一顆糖進嘴裏,她的唇角漸漸揚起一抹弧度。

“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嘛……”薛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哪裏麻煩了?我還擔心你照顧不好自己。”程茜茜一隻手撐在沙發上,眼神溫柔了幾分。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打擾你了。”

薛音微微一笑,“別等我養好傷,我們就絕交了。”

“肯定不會啊!”程茜茜一口否定,她對薛音的友情還是很有信心。

“有點餓了,我們點個甜點吧。”薛音拿過手機要點外賣,轉移程茜茜的注意力。

程茜茜湊過來,她和薛音一起點外賣,美食可以治愈人心。

等兩人點好外賣,程茜茜去書房處理工作,剩下薛音留在客廳看電視。

薛音控製不住自己,她的腦海裏時不時閃過祁煜的臉色,他在洗手間裏對她很生氣。

祁煜逼著薛音給林語眠道歉,她絕不可能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薛音看見屏幕彈出幾條熱搜,眼底的眸光冷了下來。

薛音急忙點進去查看,每個字都看得很認真,後背多了一股涼意。

“薛音!”房門剛打開,程茜茜跑了出來。

程茜茜見薛音拿著手機猜到發生什麽事,她一屁股坐在薛音隔壁。

“網上有人爆料你以前賣酒,真的假的?”程茜茜不太確定的問道。

薛音努力擺脫那段生活的陰影,總有人會提醒她的不堪,就像是拚了命都甩不開。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程茜茜看著薛音沉默的樣子,她心裏猜出大概。

如果是假的,薛音一定會否認,而她的沉默像是默認。

“這些人是不是吃飽了撐?你靠自己努力怎麽了?”

程茜茜不滿的說,“你又沒有殺人放火,在酒吧做銷售不可以嗎?”

薛音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程茜茜,她莫名的有點難受。

自從父母出事以後,薛音很少體會到有人幫她,那些親朋好友第一時間遠離她,生怕她會找他們幫忙。

“是,我確實去酒吧賣酒了。”薛音的聲音沙啞,目光多了一絲暗淡。

薛音承認的那一瞬間,她明白賣酒的標簽貼在她身上,很難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