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議室裏,祁煜坐在主位,底下的員工開始匯報工作。

下屬們屏住呼吸,連呼吸都不敢太大,生怕惹惱祁煜。

平常開會議時間裏,祁煜說的話不多,大部分都是針對問題點,或者直接下令。

祁煜身上自帶的氣場太強大,哪怕話不多,足以鎮壓全場。

“最近有關部門準備調查我們,說我們跟林家的合作可能有問題……”

經理小心翼翼的說,“目前我們已經配合調查了。”

林家卷進風波持續一段時間,祁煜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有關部門還是扯到他們頭上。

“嗯,讓律師去處理。”祁煜低聲說。

“財務那邊每天加班加點處理,目前沒有問題。”經理繼續說。

“林家那邊稅務問題挺嚴重,好像被罰了幾個億,隻是沒有公開。”

其中一個股東開口說,他看著祁煜的臉色,忍不住擔心起來。

“外界都知道我們和林家關係不簡單,確定不會牽扯到我們嗎?”

女股東補了一句,眾人紛紛看向祁煜,正等著他的下文。

眾所周知祁煜和林語眠的關係,大家都默認他們早晚結婚,關鍵時刻林家有事,祁煜也很難甩幹淨。

“你們擔心什麽?”祁煜冷靜的反問。

“……”眾人沉默下來,他們自然不敢跟祁煜作對。

“目前有問題嗎?”祁煜又問,他的聲音不大,周身的氣場夾著一絲壓迫感。

“話不是這麽說,目前是沒問題,那不是怕以後嘛……”

股東小聲說,眼神不敢跟祁煜對視,他默默地看向桌麵。

誰都知道祁煜生氣起來就不是那麽好說話,上次有個惹惱祁煜的人,已經被送到國外最偏遠的分公司駐守。

“我們公司經得起查,有什麽不敢讓人知道?”

祁煜冷聲問道,“除非你們自己心裏有鬼。”

用平穩的聲調說出讓人害怕的話,隻有祁煜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眾人沒有說話,大夥都不敢多說一個字,默默地低下頭祈禱會議早點結束。

祁煜看了眼手腕的鑽表,時間差不多了,他緩緩地站起身。

“今天先到這。”祁煜扔下一句,他大步離開會議室。

李秘書跟了上去,他察覺到老板臉色不太好,接下來幾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辦公室的門晃了兩下,祁煜大步走進去,他坐在大班椅上,喝了一口咖啡冷靜一下。

李秘書送上兩份緊急處理的文件,他的心都提了起來。

“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祁煜冷著臉問。

“上次查到林語眠父母跟薛音父母確實有合作,後來某部分的資金出了問題,薛家想拿回資金被林家拒絕了……”

李秘書小心翼翼的說,“沒多久薛家被爆出工程有問題,資金鏈斷了。”

“薛家破產了?”祁煜一問,李秘書嗯了一聲。

“是的,薛家破產以後,林家接手大部分的項目……”

李秘書不敢說的太直接,他想祁煜應該能懂什麽意思。

祁煜的腦海裏浮現出薛音說林家害死她父母的事,他以為她隻是接受不了父母的意外身亡,沒想到……

事情可能是真的,薛音是真的想要報複林家。

祁煜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他差點就看錯薛音,以為她是個無聊愚蠢的笨女人。

實際上,薛音正借著其他人的勢力,一點一點回到越劇圈。

“祁總,林家正在尋求合夥人一起經營劇院。”李秘書認真的匯報。

“合夥人?”祁煜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先前林家放消息出去,他們要脫手劇院,不少人都跑去問價。

等祁煜給了五千萬,林家立馬改口不賣,而是尋求合作。

“是的,聽說不少人聯係上林家,想看看有沒有合作機會。”

李秘書低聲說,他的眼神時不時看向祁煜,確定老板的心情平靜,他才放心下來。

“嗯,你先去忙吧。”祁煜淡淡的說了一句。

“收到。”李秘書很快就離開。

辦公室內剩下祁煜一個人,他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線。

林家人動了祁家手裏那塊地皮的念頭,後來還碰上收購劇院的事,每一步都夾著滿滿的套路。

祁煜不生氣,他更像是看戲一樣。

手機震動了一下,上麵彈出林語眠發來的消息,祁煜拿起來查看消息。

“今晚有空嗎?想跟你一起去看音樂劇。”林語眠發了兩張門票過來。

“有應酬。”祁煜簡單回了幾個字,他調成靜音模式,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另一邊,安靜的化妝間裏。

林語眠拿著手機,滿心期待等著回複,看見祁煜拒絕她,心口的失落湧了出來。

自從上次祁煜給了五千萬以後,林語眠察覺到他微妙的變化。

他回複的消息頻率低了很多,還有約他見麵也說忙。

林語眠有點後悔了,她拿五千萬退回去,他肯定也不樂意。

助理拿著保溫杯進來,她給林語眠倒了一杯熱茶。

“這麽熱的水,我怎麽喝?”林語眠不滿的瞪了助理一眼。

“抱歉,眠姐,我馬上改!”

助理拿著杯子想加點冷水進去,林語眠揚起手用力一推。

“啊!”助理的手背紅了一片,滾燙的熱水撒到她手上。

“叫你做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林語眠生氣的大吼,看著助理一點都不順眼,心口的怒火全冒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眠姐,我下次一定會注意。”

助理急忙道歉,她驚慌失措的看著林語眠。

林語眠拿過保溫杯朝著助理白皙的手倒下去,熱氣騰騰。

“啊!”助理尖叫出聲,下意識的想縮回手。

林語眠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滾燙的熱水澆在助理的手背。

“我看你沒有痛的感覺,你是一點都不知道怎麽做事。”

林語眠咬著牙說道,她麵目猙獰看著助理。

“對不起!”助理瑟瑟發抖,她硬著頭皮道歉,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

“你爸媽沒教好你,就隻能辛苦我教你了,你得謝謝我。”

林語眠扔了杯子,抽了毛巾擦擦手,一臉嫌棄的看著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