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她?

上官行風啞然,以為他的速度已經很快,離太虛觀少說也還有半個月的路程,二個多月的路程讓他走了一半,算是較快的,沒想到,她竟然已經接了新的任務,在他的麵前,再次殺了一個貌似普通的婦人,依然是用將頭顱裝進箱子中,在他人反應之前,躍上房頂,消失在人群中。

她是他見過的,最有趣的女孩兒。但是,除了那婦人,身邊還有些人被誤傷,或者嚇壞的人。上官行風搖搖頭,準備離去,本想到這裏香火最旺的寺院找些感覺,希望可以隨便記起自己到底接了什麽樣的任務,意外的再次遇到她,再次看到血淋淋的場麵。

“讓開,神醫來了!”神醫?上官行風停住腳步,見到的隻是一位長者,知道這裏的百姓,會奉鎮中資深的醫者為神醫,而他心裏想著……

“死不了,也活不長。”神醫嘿嘿的笑著,原本令人擔心的回答,在他眼中,似乎不過兒戲,也帶出一份熟悉,記憶中,似乎不曾出現過如此年長的友人。

“胡說什麽!”有些外來人忍不住了,主持適時出現,替神醫解了圍,細細的看起病來。上官行風毫無心情,抬腳準備離去。

“你,就是你,年紀輕輕人怎麽這麽懶,過來幫忙!”神醫突然吼道,令上官行風一愣,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令他錯愕,難道是說他,似乎與他並無關係才對啊!

狐疑的指了指自己,看到神醫有些惱火的衝他點頭,茫然的走了過去,抬起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傷者,其實傷得並不重,隻是對方比較嬌情,裝出一副難以忍受的模樣,令上官行風恨得牙癢癢的。

“傷不重,哼哼什麽!”神醫不客氣的用力拍著傷者的傷處,令上官行風的臂彎一沉一沉的,強支住,開始對神醫刮目相看,內力渾厚,或者與他有些淵源。

傷者被神醫拍得一愣,怒吼道:“死老頭,我受傷了!”神醫挑挑眉,替那邊被暗器傷到的小姑娘包紮,小姑娘不哼不叫,不屑地看著上官行風臂彎裏的人。連上官行風也覺得顏麵無光,丟下嬌氣的傷者,去查看其他人。

“喂,你要死啊,我是受者!”那人哼哼嘰嘰的被僧人抬到禪房休息,神醫拉著上官行風也跟了上去,無論上官行風怎麽甩,也甩不開那隻蒼老的手。

“你剛才看到被殺的人了嗎?”神醫詭異的笑容,令幾個叫喊的傷者猛的收口,露出恐懼的神情,那樣的場景,無論是誰,也會恐懼。

突然出現在人群中的黑影,像樹葉般的暗器射傷無數香客,黑影中空出一道劍光,婦人的頭離開了脖子,血不曾來得及噴出,頭顱便被收集到箱子,黑影消失,留下一人無頭屍體。寺院遇到如此大事,定然脫不了幹係,主持在前麵安撫人心,他有的是名望,足以震服香客,甚至伺機鬧事的人。

“被殺的人都沒有哼哼,你們哼哼什麽!”愕然,人都已經被殺了,怎麽哼哼!上官行風對老者越來越有興趣,完全忘記搜索他是誰的信息,嗬嗬笑道:“有道理,她都沒有哼哼!”

神醫突然甩開上官行風的手,挑眉道:“她,哪個她,你認得她對不對?”麵前一連串的問題,上官行風訕訕的笑道:“是死去的那個她,至於你說的她,我不知道!”

想知道關於若蟬的消息,你可以自己去查嘛,何況在若蟬離開的眨眼間,神醫便出現,恐怕也是早有預料,並且是沒有出手相助。

神醫對回探究的眼神,若有所思的不再言語,直到被安排到住處。托神醫的福,上官行風也有了位置比較好的禪房,推開窗戶,便見一棵高聳入雲的古樹,散發著幾許悲涼,太老,太高,都會很苦。

“喂,小子開門!”上官行風的房門突然被踹開,神醫的動作遠比說話要快。上官行風皺著眉,走過去關上房門,突然湧出一絲熟悉的感覺。冷笑道:“三叔,你怎麽來了?還不到年時呢!”

“不到年時怎麽了?不許我遊玩了?”神醫說得理所當然,坐在桌麵喝著茶水,淡而無味。半晌才察覺出上官行風的話,笑道:“好小子,倒是聰明了。”說著,從臉上用力的撮下來一層皮,竟然比人皮麵具上的臉還要蒼老。

上官行風的三叔,常年在外,年輕的時候喜歡躲在房間背醫書,與冰心堂的前任堂主齊名,隻是前任堂主過世,小堂主不曾有名,倒顯得他孤獨。

“三叔,你怎麽來了?”上官行風奇怪的問道,上官鬱一向隻有到年時才會出現在他們兄弟麵前,即使平日看到,也會躲開,難得露出,自然也是有事。果然,上官鬱擔心的說:“最近刺客越來越猖獗,而且你竟然認識那個女刺客,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嗎?”

上官行風搖頭,雷澤的殺手一向很多,隻是極少的情況下會像方才那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執行任務,雷澤一向不肯在世人眼中造成困擾,隻是若蟬的這次行動的確有些出格,不像是雷澤的作風,回過神,回道:“三步不必擔心,那位姑娘是雷澤的刺客,作風一向有原則,恐怕這次也不倒外。”

雷澤?上官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他與刺客打過無數次交道,甚至被人花錢買他的首級,都被他輕鬆修理掉,隻是從來不曾有幸,遇到哪個仇人肯花大錢,雇傭雷澤的刺客殺他,成為他心中的疑問,沒想到那普通的婦人竟然比他的麵子要大,連雷澤的刺客都出手,嫉妒羨慕!

上官行風當然知道上官鬱在想什麽,以被刺殺為榮的他,當然在與若蟬手中的首級相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