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輪比賽都未激起太多的喝彩聲,就那樣平平淡淡就過去了,居然讓看比賽的人都失望不已,心中對這些天下俊傑的評分又低了一些。

然而,當比賽進行到第四輪時,情行陡然轉變!

幾乎整個平台的人都聚集在了四號高台周圍,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場上的那白衣女子身上。叫好聲此起彼伏,一波壓過一波,震山憾嶽!

那白衣女子手持一柄白色仙劍,肌膚勝雪,清麗脫俗,容顏絕美,卻是像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對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好似早已習慣般!

這般清豔的女子,不是林雪嫣又是何人?

雪嫣麵前的男子也不知是何門何派,見到雪嫣的傾國之色後便似魂遊九霄,整個人飄飄欲仙,色目之中盡是雪嫣的倩影。

“喂,你小子到底是要比試還是看美女啊?”

“要看就下來看,別站在上麵丟人現眼,還擋住了咱們的視線!”

眾人見那男子衣服色相,便開口嘲笑了起來,指著那男子譏諷不停。

或許那男子被雪嫣的美貌吸引得太深,竟然都未還嘴,人就愣愣的盯著雪嫣。

雪嫣此時心頭稍有慍怒,作禮道:“空明庵林雪嫣,請閣下賜教!”她話語之中又加上了佛門絕技“清神咒”,傳入眾人耳中直如天籟,醒神清心。那男子登時便回過神來,心頭的喜悅卻是不減反增,回禮道:“遊俠色中狼有幸與林掌門過招,幸事,幸事!”

他一副色狼之想卻又故作知書達理,當即便再次引來人們的一陣猛笑與諷訕。可他卻依舊麵不改色,嬉皮笑臉的奉承著雪嫣的美貌。

雪嫣嬌聲喝道:“出招吧!”率先持著空雪劍飛速衝了出去,她作為一派掌門本不應先出手,可她此時心生怒氣,哪裏還聽得進去色中狼的諂言媚語!

色中狼見雪嫣衝向自己,不驚反喜,暗念劍訣,仙劍飛速出鞘,至於手中時是人已然藤自半空之中,緊握仙劍,俯衝而下,氣勢懾人。

眾人見他修為不弱,也停下了嘲諷,靜靜的觀者著台上的兩人,心頭對雪嫣更是抱了幾分擔憂之情。

雪嫣見他修為竟是已過忘情境界,心頭怒氣也漸漸散去,心思全部投入到比試之中。

其實,這色中狼的名頭在天下也是比較響亮的,一則是因為他的好色,見到美女便會飛出眼珠,丟魂散魄。二則是因為他年紀輕輕同樣也是過了忘情境界的修為,那也是百年難得的奇才!

隻是,近些年來,九洲所有的翹楚名聲都被龍臣風給搶了去,無論正道魔道,在私下對臣風都是讚賞有加。所以,色中龍在天下的名頭反倒基本都是靠他的“色”所賺來的!

不過,她修為再高又怎麽會是已過空明境界的雪嫣的對手呢?雪嫣身形一飄,逸似清泉,空雪劍斜刺而上,二人刀劍相並,流光飛濺,從雪嫣身旁劃過,卻令她更添了一份絢美。

色中狼身形一顫,險些摔落下來,他急忙旋身而翻,仙劍從空雪劍身滑拉而下,尖銳之聲破空響起,刺耳不已。

他身形方穩,便覺一股純和的掌風從背後襲來,雖無殺意,卻也令他不能硬接。色中狼方欲上躍而起時卻見雪嫣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而身後掌力猶在,她又如何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在那刹那之間,哪有時間容他去考慮這些?當即便慌亂之中推掌相接,想到自己能碰到雪嫣的玉掌,色中狼驚慌的神色之中居然流露出意思猥瑣的喜悅。

然而,雪嫣右掌將到,卻突然收回,左手一拂過,衣袖掠過處似白雲飄過,激起一陣勁風將色中狼震飛。

色中狼身體在空中晃擺不定,如同激流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被洪流吞噬的危險。可他畢竟也不是等閑之輩,輕舒猿臂,作太極運轉,於亂風之中改變風流,漸穩身形。繼而單腳輕點地麵,倒躍一彈,穩住身形,落回地麵!

他為人雖然好色,可也並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心中對那義字更是十分重視。自己能夠平穩的落回地麵也不知是雪嫣收回了多少力道,他雙袖一拂,抱拳作禮道:“多謝林掌門手下留情,我認輸了!”

雪嫣微微回禮,花容漠然,也不回話!

平台周圍的眾人此刻都尚未反應過來,依舊陶醉在雪嫣方才那清新飄灑的一招一式,似白衣仙子婉約起舞,風姿綽約,直令眾人看得如癡如醉,心飄神**。比試雖止,意猶未盡,如餘音繞梁,久久不絕,留下一片無盡的空白令觀者遐想於其中。

“好!”一道洪亮的叫聲終於響起,如同平靜的水麵上驟然卷起的巨浪,深夜之中突然發出的驚叫。雖是為雪嫣祝賀,卻也令她一怔,若不是她修為高深,隻怕登時便驚呼了出來。

忽然,雪嫣芳心一顫,隻感覺有一雙無限柔意與愁緒的雙眼正緊緊的盯著自己,似綿綿秋水,從她心間緩緩流過。

輕輕的淌過,卻又為何那麽的痛?

她慢慢的轉過頭,好似艱辛萬分。

果然,她看見了他,相隔不遠的他,正滿目柔情盯著她的他,甚至有些出神的他!

她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也不知是哪來的狠意,她淡然的轉過了頭去,如同完全沒有看見那個男子一般!

隻是,那個男子的英俊麵龐卻被她深深的烙來了心間,緊緊的記在了腦海!

臣風好似已經習慣了這般,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舍的將目光移至了自己身旁的高台上,自己的對手已經立於台中,不知是否心懷不爽。

臣風輕躍而起,似騰雲駕霧,輕輕的落回台麵,連灰塵也未打飛,也不作禮,淡然道:“出招吧!”

他的對手顯然見到自己的對手居然是近年來名揚九洲的龍臣風,心頭產生了幾分怯意,麵露驚色,略有顫抖的施了一禮,也不自報姓名門派,持劍便朝臣風刺去。

臣風麵色冰冷,毫不在意,就連他的對手也是微覺不解。他劍鋒已近臣風麵門時,轉瞬之間卻感覺自己喉頭已經多了一股攝人的寒氣,臣風的蒼血劍已然貼在他的脖子前。而他麵前的臣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蹤影,竟然移到了自己左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已經結束。眾人猶在思考臣風應當如何躲避這一劍時,勝負已經分曉,而且僅在一招之間!

很多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盯著台上,用力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事。的確,他們早有耳聞龍臣風的修為很高,可今日一見方知他修為已高深至斯!

可是驚訝歸驚訝,眾人方欲喝彩時,卻聽見隔壁六號高台傳來一陣歡呼聲,尋聲望去,但見高台之上一抹火一樣的身影,膚色白皙相襯,傾世容顏之旁青絲微漾,手持仙劍淩空而立,美貌絲毫不亞於雪嫣!

這美麗女子自然是櫻盈。

方才本欲為臣風喝彩的人群蜂擁一般的跑到了六號台周圍,頓時便將那高台堵得水泄不通,圍成了一堵厚逾十丈的人牆,而臣風周圍便隻剩下兩隻鳥兒還在為他加油咯。

臣風見到如此的情景,無奈一笑,其中又帶著一絲欣慰。

回憶過去,既有痛苦,同樣也有甜蜜。

這,就是人生嗎?

陣陣叫喊聲傳來,卻都如清風般從他耳邊輕輕流過,留下了什麽呢?

心若不在此處,空留軀殼又有何用呢?

僅僅是為了滿足內心的欲望嗎?

他凝神,他皺眉,他思索。

卻依舊未能看透。

夕陽西下,餘暉似金,鋪在這白色的平台之上,光輝不強卻又奪目。粼粼的光紋輕曳起伏,一波一波輕輕的向外擴散開去,直至平台邊緣。

一日之戰已然落下帷幕,有開心,有哭泣,卻無後悔,更無遺憾。

如果全力以赴之後依舊一無所獲,又何必傷心呢?

臣風幾人順利的進入下一輪,一齊坐在山崖邊翹首觀日。

那遠處的山,剪影飄渺,究竟是真實還是虛無?

那天邊的雲,浮然悠閑,到底是舒適還是無奈?

那心間的她,冷若冰霜,終究深心情緣已到盡頭?

眾人靜靜的坐在一起,一陣山風吹來,涼爽,舒適,有帶有一絲冷意。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