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雲本想去追趕李師兄,可他擔心臣風等人安危,便留在了廟中,保護眾人。
小木為雪嫣服下了一粒藥丸,加速了她傷勢的恢複,她一麵調息震真元,一麵對熊雲感激道:“多謝熊大哥了!”
熊雲笑道:“謝什麽啊,剛才臣風老弟救我一命,幫你們收拾幾隻雜魚又有什麽嘛。”
小木問道:“熊叔叔,你怎麽又回來了啊?”
斯鳳諷刺道:“肯定是見鬼了,被嚇回來了唄!”
熊雲笑道:“不瞞小兄弟啊,我回來是想問你還有沒有你剛才給我吃的藥,如果有的話,就想再向你要幾粒。”
小木道:“沒問題。”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小瓷瓶,交給了熊雲,又道:“以後我一定讓我師傅治好你的病。”
熊雲笑了笑,對雪嫣道:“對了,雪嫣妹子剛才那幫雜魚是什麽人啊?”
雪嫣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跟臣風認識吧。”
熊雲又問道:“那你們打算接下來去哪裏呢?”
雪嫣道:“北海,我們會在北海呆上至少一年。”說道這裏,她又想起了伏參烏,花容不禁閃過一絲悲色。
熊雲忙喜道:“那太好了,我就是要回北海,咱們可以一起啊!”
雪嫣道:“那不會耽擱熊大哥你的事嗎?”
熊雲道:“不礙事,咱們一齊去北海,到時我可要好好招待你們啊!”
雪嫣謝道:“那就勞煩熊大哥了。”
熊雲道:“不會不會!”
斯鳳搶著道:“不會吧,跟他一起,那不是見鬼了?”
雪嫣笑道:“斯鳳啊,你不但身子小,心眼更小啊!”
斯鳳剛欲回話,卻見臣風身子劇烈一顫,全身發出一圈不是太強的金色光暈。它忙叫道:“恩公--”
熊雲見此情景料定臣風就快醒來,他也不再說話,注視著臣風。雪嫣與小木更是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他一般。
臣風身體慢慢浮起,光暈也越來越強,他突然睜開了雙眼,身形在空中一旋,繼而落回了地麵。光暈漸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絕勝以往,修為已是愈過四象境界。
熊雲覺察道了他修為的變化,忙喜道:“臣風老弟,恭喜啊!”
原來臣風冒險以“凝元訣”恢複真元時,卻是將他體內初有所成自己尚不能隨意控製的天龍真元激活,遊走遍他的全身經脈,不僅使他八步天龍斬衝過了第一步--平步製敵而跨進了第二步--縹影孤鴻,更是讓他修為直臻四象境界,成為千古以來達到此境界的最年少之人。
臣風正欲開口便發現雪嫣嘴角的鮮血,他急忙移到她身旁,替她灌輸真元。雪嫣躺在臣風的懷中,脈脈的凝視著他,看著他因為自己而焦急無比的神情,她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所有,想到方才的驚險,她抱緊了他,心中隻有幸福,隻有甜蜜。
天高地迥,浮雲悠然。臣風攜著小木、斯鳳同雪嫣、熊雲一齊禦劍朝北海飛速而去。
一路上,眾人不停的玩笑,再加上斯鳳這一個活寶,幾千裏的路程倒也不覺絲毫的煩悶。
日傍西山,餘暉赤橙。臣風一行人已然來到了茫茫冰原的北海,放眼望去,但見皚皚冰山綿延不絕,起伏錯落,卻又不見絲毫縫隙,好似渾為一體。
餘暉灑在這萬裏霜鏡上,反射出七彩霞光,好不漂亮!遠處波浪起伏,湛藍的海水上漂浮著座座冰山,隨波濤時起時伏,緩慢漂動,也不知要漂向何處。
臣風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壯美的雪景,驚歎不斷。隻是沒有護體真氣保護的小木冷得直哆嗦,哪有心情再去看雪景呢?也好臣風護住了他,才讓他漸覺溫暖。
熊雲見眾人驚訝的神情,心頭亦是歡喜萬分,說道:“走,我帶你們去玄冰教看看。”說著便率先騰空而起,朝玄冰教疾速而去。臣風等人緊隨其後,掠過座座冰山,看著無垠的雪原,心神都為之吸引。
俄而之後,眾人便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雪山麵前,眾人停落在山腳處,臣風這才發現一個巨大的洞口。
熊雲帶著眾人進入了洞中,回旋幾次便見前方豁然開朗,已是來到了一大堂之中。殿堂一片雪白,粉裝玉砌般晶瑩。雄偉的氣勢比之斷寒門也不遑多讓,但這裏更是多了一分雅謐。
“哈哈,熊老弟,你可回來了啊!”一白衣男子對熊雲高興的喊道。
熊雲連忙上前與其相擁一起,喜道:“讓大哥擔心了啊。”
白衣男子一拍熊雲的肩膀,看向臣風等人,問道:“這幾位是?”
熊雲道:“臣風,你們快過來,這位便是我大哥冰欲天!”說著他便把臣風等人招呼了過來,又把他那日走火入魔時的情況基本告訴了冰欲天。
冰欲天忙對臣風抱拳行禮,謝道:“我冰欲天謝謝龍兄弟了啊!”
臣風還禮道:“不必不必,我還要多謝熊大哥的救命之恩啊。”
冰欲天衝手下道:“今晚設宴給熊副教主與臣風兄弟眾人接風洗塵,大家都熱鬧一下。”
熊雲對臣風道:“臣風老弟啊,你們就住在這裏吧,也省事多了。”
冰欲天忙道:“好啊,那咱們可就又多了個好兄弟啊!”
臣風也不推辭,道:“那就打擾貴教了!”
冰欲天道:“哪裏話,以後就當這裏是自己家,有什麽要求提出來就是了。”
臣風見冰欲天為人豪爽,也心生好感,當下道:“好!”
三人相視而笑,豪爽之意羨煞旁人。唯有小木在一旁想到:為什麽這些魔道的人跟我以前聽說的不一樣呢?
他正想著便聽臣風說道:“這北海風光如此美好,我們又怎能錯過。冰教主,你跟熊大哥先聚一下吧,我帶著他們出去好好欣賞這壯美的北海風光。”
冰欲天道:“也好,我正有事跟熊老弟商量,你們就到處去看一下吧。”
臣風應了一聲便帶著雪嫣他們出了殿堂,不一會便再次置身與茫茫雪原之中。
斯鳳道:“想當初,我跟古老弟來北海時,它玄冰教才創立--”
蒼涼遼闊的冰原橫無際涯,臣風隻覺心中豪情萬丈,哪有心情聽斯鳳在那裏說話。它縱身一躍,以劍代筆,在山體上揮斥方遒,筆走龍蛇般劃著,如行雲流水般淋漓盡致,還一邊高聲唱道:“
十年浮雲已逝,血染衣袂日日。四千日年歲虛度,五萬辰紅塵往事,何日方為啻?
臣風無處可依,雪嫣心頭所係。斷寒門魂散血織,陸易玄名敗身死,蒼血問天時!”
當最後一粒冰花濺起時,他也停下了豪情的唱聲,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雪嫣柔情的注視著他,她不知道臣風以前經曆了什麽。可此時她卻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怒火,感受到他的痛。她走到他的麵前,雙手緊握住臣風的左手,溫柔的說道:“臣風,我陪你!”很輕柔,卻又是那麽的堅定。
四目相對,繾綣情意,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兩顆火熱的心交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