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同時竄過他們的身體。
林寒隻覺得懷中的身軀瞬間繃得僵直。
少女特有的柔軟觸感和發間傳來的淡淡馨香,讓他老臉一熱,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立刻意識到,這姿勢過於親密,有失“前輩”風範。
但…這飛劍速度太快,又沒個扶手,不抱著難道摔下去嗎?
那更丟人!
他隻好幹咳一聲,試圖解釋:
“呃…柳姑娘,你這飛劍…速度著實驚人,老夫…嗯…需借力穩住身形。”
說完,他非但沒鬆手,反而因為一陣氣流顛簸,抱得更緊了些。
柳飄絮此刻更是心如擂鼓,臉頰緋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還是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腰間那雙大手更是燙得她心慌意亂。
她下意識地想讓他鬆開,但聽到林寒那“虛弱”又“一本正經”的解釋,立刻想起了前輩還身受“重傷”。
她立刻在心裏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羞愧:
“對了!前輩傷勢未愈,靈力不穩。”
“肯定是因為這樣才需要扶著我的!我怎麽能胡思亂想!”
“前輩可是正人君子,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一番心理鬥爭後,她成功地說服了自己。
於是,柳飄絮努力放鬆僵硬的身體,假裝若無其事,甚至還好心地往後靠了靠,讓林寒能“扶”得更穩當些。
“沒…沒關係的前輩!您扶好就行!這飛劍的速度確實很快!”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她手中法訣再變,凝冰劍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一截,破空之聲尖銳呼嘯!
“唔!”
林寒被這突然的加速搞得又是一晃,差點沒穩住。
雙臂不由得再次收緊,整個人幾乎完全貼在了柳飄絮的背上,下巴都快碰到她的肩膀了。
柳飄絮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壓迫感,臉上更燙了,卻咬緊嘴唇,目不斜視地專心駕馭飛劍。
而林寒,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和耳畔呼嘯的狂風,心情也是複雜無比。
一方麵,他覺得這樣抱著個小姑娘,實在有損高人形象。
另一方麵…咳,確實這腰又細又軟的摟著舒服……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總比掉下去強。
夜色逐漸沉浸……
荒郊野嶺的能見度極低,高空飛行不僅消耗心神,更容易成為某些夜間活動妖獸,或是不懷好意之徒的靶子。
林寒與柳飄絮商議後,決定按下劍光。
在下方山巒間,尋一處落腳點歇息,待天明再行趕路。
很快,一座廢棄多年的道觀,出現在他們神識感應中。
斷壁殘垣,荒草叢生,但主體建築尚可遮風避雨。
兩人落入院中,簡單清理出一塊幹淨地方,正準備打坐調息——
鏘!鏘鏘!
“站住!大逆不道者!休走!”
“拿下他!死活不論!”
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和呼喝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靜!
林寒與柳飄絮對視一眼,悄然隱匿氣息,潛至破窗邊向外望去。
隻見月光朦朧下,約十餘名身著統一製式服裝的修士,正圍攻一人!
被圍攻者渾身浴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但其手中一杆長槍,卻舞得如同蛟龍出海,勢大力沉!
槍尖寒星點點,竟憑著一股悍勇之氣。
那人憑借手中長槍,勉強抵擋著四麵八方的攻擊,且戰且退,方向正是這道觀!
“好厲害的槍法!”
柳飄絮低聲驚呼,她看得出那持槍男子修為並非絕頂。
不過金丹中期,但槍術精湛,意誌更是頑強。
僅憑一人之力,逼得同境界的其他追兵,不敢近身七尺!
林寒默不作聲,眼中淡金色光芒微閃,高級望氣術已然催動。
一看之下,他眉頭微蹙。
隻見那持槍男子周身雖煞氣纏繞,但核心處卻有一股清正之氣,顯然是功德值不低。
而圍攻他的那十幾人,周身幾乎個個都纏繞著或濃或淡的業力黑氣,顯然並非良善之輩。
幫,還是不幫?
林寒心中權衡。
片刻後,林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未知事情全貌,還是不要隨意插手的好。
正當林寒打算拉著柳飄絮離開時。
柳飄絮似乎認出了什麽,扯了扯林寒的袖子,低聲道:
“前輩你看!那持槍的人,他裏麵衣服的紋飾……好像是伏龍城執法隊的!”
“伏龍城執法隊?”林寒心中一動。
他們正要去找伏龍城主,若能在此結個善緣,或許對後續行事有利。
眼看那持槍男子已險象環生,身上再添新傷。
林寒不再猶豫,低喝一聲:
“動手救人!!”
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數張束縛符、迷霧符,精準地射向那群圍攻者。
柳飄絮反應也極快,幾乎同時出手,纖手一揮,數道淩厲的冰錐呼嘯著射向那些修士的要害,逼得他們手忙腳亂。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圍攻者們陣腳大亂!
“誰?!”
“何方鼠輩,敢管伏龍城的閑事?!”
林寒與柳飄絮卻不答話。
一個符籙迭出,擾亂戰場。
一個冰法淩厲,精準打擊。
兩人配合雖不熟練,但突然襲擊下,這些追兵被打得措手不及。
頃刻間兩人便打得對方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追殺者見勢不妙,狼狽地遁入黑暗逃走了。
那持槍男子死裏逃生,以槍拄地,大口喘息。
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寒二人,強撐著傷勢,對著二人重重一抱拳。
“在下秦武!多謝二位高人出手相救!”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說罷,竟要單膝跪下行禮。
林寒袖袍一拂,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了他:
“不必多禮,路見不平而已。”
他打量著秦武,問道:“看你衣著,是伏龍城執法隊的人?為何會被人在此追殺?柳城主麾下,難道也如此不太平?”
柳飄絮也好奇地附和:“是啊,誰這麽大膽子,敢在伏龍城地界附近,追殺執法隊員?”
秦武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極度複雜的神色。
有憤怒,有屈辱,更有幾分悲涼。
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苦澀地開口:
“二位恩人……誤會了。”
“方才追殺我的……正是伏龍城執法隊的同僚。”
“而我……早已不是執法隊員。”
“我現在是……伏龍城通緝的要犯,戴罪之身。”
“什麽?!”
林寒和柳飄絮同時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們剛剛出手打跑的……
居然是正兒八經的伏龍城主府的人?!
救下的反而是一個被通緝的“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