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眼神一冷,體內金丹與氣血同時轟鳴。
更加強悍的雷霆之力奔湧而出,化作一道熾烈雷蟒,再度轟向那金丹修士!
然而,那金丹修士已然緩過氣來,猛地祭出一枚古樸的青銅符錢!
符錢滴溜溜旋轉,瞬間綻放出厚重的土黃色光罩,將其牢牢護在其中。
「轟!」
雷蟒撞在光罩上,竟隻是讓其**漾起劇烈漣漪,未能將其擊破!
“哼!雕蟲小技!”
金丹修士見狀,心下大定,嘲諷道:“仗著幾分雷法皮毛,就敢偷襲我天闕城執法使?你這金丹,怕是丹藥堆上去的空架子,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連我這‘鎮元銅幣’的防禦都破不開!”
話音未落,他劍訣一引,那柄製式飛劍再次化作寒光,以更刁鑽的角度直刺林寒麵門!
速度快若閃電!
若非林寒的風雷動身法玄妙,關鍵時刻側身避開,險些就被貫穿頭顱!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被雷擊傷的築基修士也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林寒目光一掃,發現他們身上玄袍符文閃爍,正在緩慢吸收殘留的雷霆之力!
“原來如此…”
林寒立刻明白了:“青鬆商行的工服是樣子貨,但這天闕城官方製式的法袍和裝備,果然有點門道。”
這三名執法修士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確實遠超同階散修。
那金丹修士見林寒沉默,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厲聲道:“藏頭露尾之輩!亮出你的真容!你究竟是誰?!”
林寒根本懶得廢話,回應他的是漫天飛舞的符籙!
火球符、冰錐符、金刃符…各式低階符籙,如同不要錢般砸向三人。
雖然單體威力不強,但數量龐大,瞬間形成一片狂暴的法術洪流!
“結陣防禦!”
金丹修士大喝,三人立刻靠攏。
三枚鎮元銅幣光華連成一片,化作一個更大的光罩,將符籙轟炸盡數擋下。
然而,就在這符光爆炸的掩護下。
林寒另一隻手正以極快的速度,淩空繪製著更強的符籙!
他一邊維持著符籙轟炸壓製對方,一邊身形如同鬼魅般移動!
嗖!
下一刻,他竟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一名正在全力維持銅幣的築基後期修士麵前!
那修士大驚失色,剛想禦劍反擊,卻見林寒手中突兀地出現那柄猙獰的狼牙棒,帶著惡風狠狠砸下!
修士慌忙舉劍格擋!
但就在狼牙棒即將與飛劍碰撞的瞬間,林寒手腕一抖,狼牙棒竟憑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二階雷爆符,被他一巴掌拍在了那修士的胸口!
“爆!”
林寒低喝。
轟!
零距離的雷光爆炸開來!那修士身上的法袍瞬間焦黑破碎,慘叫一聲,鮮血狂噴地從空中栽落下去。
林寒動作毫不停滯,俯衝而下,狼牙棒再度出現,帶著千鈞之力!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那修士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碎裂!
另一名築基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但林寒的速度更快!
風雷動身法讓他後發先至,狼牙棒橫掃而出!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那名修士連同他的護體靈光,被一並砸得筋骨盡碎,斃命當場!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金丹修士被符籙狂潮壓製,根本來不及救援,隻能眼睜睜看著兩名手下頃刻殞命!
“混蛋!我必殺你!!!”
金丹修士目眥欲裂,徹底瘋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飛劍之上,體內金丹瘋狂旋轉,不惜燃燒本命真元!
“我靠,燃燒本命真元?城主才給你幾顆靈石啊,跟我那麽拚命!”
林寒心中大驚。
這燃燒本命真元,就是在自損修為!
這金丹期休息,等於是在氪命跟自己打!
“破煞斬元劍!去!”
金丹修士血劍一指。
那飛劍嗡鳴一聲,劍身血光暴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紅匹練,威力驟然提升了數倍不止!
竟瞬間貫穿了林寒布下的符籙洪流,以無可匹敵之勢,直刺林寒心口!
速度太快!威力太強!林寒瞳孔驟縮,已然避無可避!
他下意識就要激發那張保命的【一次性罡氣符】!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那柄殺氣騰騰的血色飛劍,在距離林寒胸口僅有三寸之時,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劍光驟然潰散,哀鳴著被彈飛出去!
???
金丹修士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林寒也愣住了,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而急促的女子傳音,精準地送入他的耳中:
“別發愣!快走!往東邊三裏外的亂石坡!”
林寒雖心中驚疑不定,但腳下卻毫不遲疑。
流雲劍青光一閃,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那金丹修士見狀,怒吼一聲:“哪裏逃!”。
禦劍欲追。
然而,他的飛劍剛飛出數丈,竟如同鬼打牆一般,開始在空中毫無意義地繞起圈子。
任憑他如何催動神識和靈力,都無法掙脫這片無形的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寒的身影消失在天邊。
“幻陣?!”
林寒回頭瞥見這詭異的一幕,立刻明白了過來。
是有高人預先在此布下了精妙的迷幻陣法,困住了那名金丹修士!
他心中駭然,這布陣手法極為高明。
竟能如此精準地困住一位金丹修士,而絲毫不波及自己,而且自己剛才全然沒有察覺陣法的存在!
一路疾飛,直到確認身後再無追兵,林寒才緩緩降低速度,落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裏,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巨大的疑問立刻湧上心頭。
剛才出手救我的,到底是誰?
那關鍵時刻彈開致命飛劍的無形之力,以及這精妙絕倫、恰到好處的困敵幻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為。
“是當初青鬆商行逃出來的礦工?”他首先想到這個可能,但隨即否定,“不對…那些人裏似乎沒有女修,而且修為普遍不高,不可能有如此手段…”
那清脆的女子聲音猶在耳邊。
“她認識我?還是…路見不平?”林寒皺起眉頭,“不像…時機太巧,手段太高明,分明是早有準備。”
他仔細回想,那女子的傳音,直接讓他往東邊三裏外的亂石坡去…
“她讓我去那裏…是打算與我見麵?”
林寒心中權衡。
對方救了自己,似乎沒有惡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此刻他身份敏感,任何未知的接觸都伴隨著風險。
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