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看著手中傳訊玉簡之上,那幾個充滿了逼格與中二氣息的燙金大字,整個人都傻了。

她那顆因為實力暴漲還順便當了一回‘全城偶像’而火熱的心,瞬間就又被一股名為麻煩的冰冷潮水,給澆了個透心涼。

【我靠!!!】

【不是吧阿sir?!】

【我這剛把三皇子那個瘋批給得罪了,大皇子這邊,就又找上門來了?】

【而且,還派了個聽起來就牛逼得不行的第一謀士?!】

【你們皇室中人,都是這麽閑的嗎?!天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找人打架的路上?!】

她的內心在瘋狂哀嚎,整個人都快要分裂了!

她就像一個不小心闖進了神仙打架現場的凡人!

一個大佬剛走,另一個大佬又來了!

而且,來的這個,聽起來,好像比之前那個還要難纏!

【諸葛先生?】

【好家夥,這名字,一聽就是那種走一步看一百步的老狐狸啊!】

【我跟他談生意,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她想也不想,立刻就想回絕!

開玩笑!

她現在,隻想安安靜靜地當一個猥瑣發育悶聲發大財的‘軍火商’!

她可不想摻和進‘皇子奪嫡’這種高端局裏去!

那玩意兒,可是會死人的!

然而,

還沒等她將拒絕兩個字給發送出去。

她那隻準備把傳訊玉簡發出去的手,卻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等等……】

【不對勁啊……】

她那顆老六的心,在這一刻,又不受控製地瘋狂跳動起來!

【我為什麽要拒絕?】

【這對我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

一個極其大膽瘋狂符合她利益至上原則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她的腦海!

【我現在,最缺的是什麽?】

【是錢嗎?不,我現在富得流油!】

【是實力嗎?不,我現在練氣期九層巔峰,還有蛇寶這個王牌保鏢!】

【我最缺的,是一個能讓我安安心心地把手裏的’黑貨‘,都給洗白了的——保護傘!!!】

而眼前這個大皇子,不就是送上門來最完美的保護傘嗎?!

【我靠!我好像發現了華點!】

林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三皇子現在,恨不得將我給碎屍萬段。】

【我一個人,就算再能躲,也遲早有被他找到的一天。】

【但如果,】

【如果我能抱上大皇子這條金大腿。】

【那我不就等於,給自己找了個免費的二十四小時無休的頂級保鏢團隊嗎?!】

【到時候,三皇子再想動我,就得先掂量掂量,他敢不敢跟大皇子徹底撕破臉!】

【這就叫‘驅虎吞狼’啊!】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就是天才之作!

【幹了!】

【就這麽幹了!】

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她立刻發傳訊玉簡給百曉樓,她給給那位諸葛先生,回複了一個充滿了高人風範的簡短消息。

【明日,子時。】

【鬼市,老地方。】

……

第二天,子時。

皇都,地下黑市鬼市。

依舊是那間充滿了神秘與壓迫感的絕密密室。

林鳶,或者說,是【龜先生】,依舊是那副身形佝僂、氣息神秘的模樣,穩如泰山地坐在主位之上。

而在她對麵,坐著的,不再是之前那三方勢力的代表。

隻有一個,穿著一身長袍、手裏拿著一把羽扇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麵容溫和,氣質儒雅,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在鄉下教書的教書先生。

但,林鳶知道,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家夥,卻是整個大皇子府的最強大腦!

是那個在幕後,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東宮第一謀士!

【好家夥,這逼格,果然不一樣。】

林鳶在心裏,默默地給對方的出場造型,打了個八分。

【蛇寶你看,這就叫‘返璞歸真’。】

【真正牛逼的大佬,從來都不是把‘我很牛逼’這四個字寫在臉上的。】

【而是像他這樣,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際上,心眼比蜂窩煤還多!】

兩人在寂靜的密室裏,對視著。

誰也沒有先開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充滿了智慧與算計的無形硝煙。

這是一場,看不見刀光劍影的——

心理博弈!

最終,還是那位諸葛先生,率先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緩緩地搖了搖手中的羽扇,臉上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般充滿了親和力的笑容。

“嗬嗬。早就聽聞【龜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見麵更勝聞名啊。”

他的聲音,溫和,磁性,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

【來了來了!】

林鳶心中警鈴大作!

【看見沒蛇寶!上來就先給你灌一碗迷魂湯!】

【這種人,絕對是搞傳銷的一把好手!】

她隻是沙啞地笑了笑,用一種充滿了“少來這套”的雲淡風輕語氣,緩緩開口道:

“先生,說笑了。”

“老夫,不過一介山野村夫,當不得先生如此謬讚。”

【嘿嘿嘿,比裝逼,我還沒怕過誰!】

那諸葛先生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先生過謙了。”

“能憑一己之力,攪動整個皇都風雲,視三皇子府如無物,還將那合歡宗的築基期護道,都給驚得不敢動彈。”

“這若是還算山野村夫。”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緩緩說道:

“那普天之下,恐怕就沒有幾個人敢自稱高人了。”

【我靠!這老狐狸!】

林鳶心中一凜!

【他這是在試探我!】

【他在試探我,到底知不知道,那天在密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果我承認了,那就等於,間接地承認了我的實力深不可測!】

【如果我否認了,那又會顯得我心虛膽小!】

【這簡直就是個送命題啊!】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然後,她用一種充滿了“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無辜語氣,沙啞地反問道:

“哦?是嗎?”

“三皇子府?合歡宗?”

“嗬嗬,不過是一群仗勢欺人的跳梁小醜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一番話說得是雲淡風輕,卻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將對方拋過來的所有試探,都給輕描淡寫地,扇了回去!

【怎麽樣?!】

【就問你,我這逼,裝得圓不圓?!】

那諸葛先生的眼中,終於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戴著龜甲麵具的神秘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本以為,對方隻是一個運氣好、得到了上古傳承的散修。

但現在看來——

他錯了!

大錯特錯!

能將築基期的強者,都輕描淡寫地稱之為跳梁小醜!

此人的實力,此人的背景,此人的境界。

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得多!

他那張一直都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他不再有絲毫的試探,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先生,明人不說暗話。”

“您手裏的資源,我家殿下,誌在必得。”

“同時,我們也知道,您現在,已經成了三皇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我家殿下想跟先生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我們,想跟先生,結盟!”

【來了來了!正題來了!】

林鳶的心,猛地一跳!

但她還是一副“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樣子。

“結盟?”

她沙啞地笑了笑。

“老夫,不過一介商人,隻對靈石感興趣。”

“對你們皇子之間,那些打打殺殺的破事,可沒什麽興趣。”

【嘿嘿嘿,這就叫‘欲擒故縱’!】

【我越是表現得不在乎,他就越是會覺得,我牛逼!】

果不其然!

那諸葛先生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的失望,反而眼中,閃過了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高人!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啊!】

【視權勢如糞土,隻追求本心!】

他愈發地,覺得自己,沒有找錯人!

“先生誤會了。”

他趕緊解釋道:

“我家殿下的意思,不是想讓先生您親自下場去參與那些打打殺殺。”

“我們,隻是希望能與先生,達成一項長期的深度戰略合作。”

“我們,願意為您提供最高級別的庇護!保證三皇子的人,絕不敢動您一根汗毛!”

“我們,甚至可以動用皇室的力量,為您尋找任何您想要的天材地寶!”

“而我們,隻希望先生您能將您手中那些足以改變戰局的‘戰略級物資’,優先穩定地供應給我們!”

“除此之外,我們絕不幹涉先生的任何自由!”

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條件,更是優厚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