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如潮水般的恐懼,瞬間就淹沒了她!
她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上下的汗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光顧著拆遷,忘了看黃曆了!】
【這下好了,被堵在裏麵了!甕中捉鱉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發動寸光遁術,當場跑路!
但,她很快就強行,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給死死地按了下去!
不行!
不能用!
寸光遁術雖然牛逼,但發動的時候,會引起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平時還沒什麽。
但現在,謝宇白那個家夥,就在幾十米之外的洞口!
他可是練氣期九層的頂峰!
萬一被他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常,那自己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死無葬身之地了!
【冷靜!冷靜!】
林鳶在心裏,瘋狂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慌什麽慌?!】
【我可是身懷兩大神技的女人!】
【我有乾坤鼎!我還有蛇寶!】
【對!我還有乾坤鼎!】
她立刻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那個剛剛升級過的逆天金手指之上!
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她立刻將自己體內那所剩無幾的靈力,不要命地全部灌注於乾坤鼎之中!
然後,在心裏,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
【藏匿!!!】
嗡——!
一股奇異波動,瞬間就以她和蛇寶為中心,擴散開來!
下一秒,她們的氣息,她們的存在,她們的一切痕跡……
在這一瞬間,徹底地,消失了!
她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變成了一塊與周圍的岩壁,沒有任何區別的——人形石頭!
……
幾乎是在她剛剛完成藏匿的同一時間。
謝宇白和他那個狗腿子心腹,也終於趾高氣昂地走向了這個被他們當成刑場的廢棄礦洞。
“哼,這地方,倒是個不錯的葬身之地。”
謝宇白看著周圍那陰冷潮濕的環境,臉上露出了滿意且殘忍的笑容。
“等會兒引爆陣法,再引動這裏的空間裂縫,保證讓那個姓楊的廢物,連一根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師兄英明!”那個心腹諂媚地拍著馬屁,“到時候,不僅能除了這個心腹大患,還能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礦洞坍塌的意外之上,神不知鬼不覺!”
“到那時,畢晚兒師姐,就再也不會被那個廢物給糾纏了!”
聽到畢晚兒這個名字,謝宇白的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與占有欲。
“晚兒,是我的。”
“任何人,都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信步往前走。
他要去親眼看看,自己即將用來埋葬情敵的這座墳墓。
而躲在溶洞角落裏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石頭的林鳶,則是把這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靠!這兩個家夥,也太歹毒了吧?!】
【不僅要殺人,還要毀屍滅跡,連意外事故的劇本都想好了!】
【蛇寶你看,這就叫專業!咱們以後,可得離這種心理變態遠一點!】
她看著謝宇白那張英俊但扭曲的臉,心中充滿了鄙夷。
但同時,一股難以抑製的巨大期待感,也從她的心底,瘋狂地滋生了出來!
【快點吧快點吧!】
【快點走到裏麵來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發現自己挖的‘墳墓’,被人給提前刨了的時候,那副精彩的表情了!】
她像一個等待著看好戲的觀眾,心中充滿了惡趣味的期待。
……
謝宇白和他那個心腹,終於穿過了那條狹窄的岔路,來到了礦脈入口處。
然而——
當他們看清了眼前那副景象時。
兩人臉上的得意與殘忍,瞬間就凝固了。
他們,就像兩尊被人施了定身術的雕像,呆呆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周圍一片死寂。
隻剩下他們兩人那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師兄。”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心腹,才終於用一種如同夢囈般充滿了顫抖與不敢置信的聲音,艱難地開口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加固過的陣法呢?那石壁呢?”
謝宇白沒有回答。
他那雙原本還充滿了怨毒與殺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像兩個銅鈴!
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麽?!
空!
空空如也!
別說他們精心加固過的陣法,就連空氣中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感受不到了!
之前這裏可是充斥著不少玄鐵之氣的啊!
整個溶洞,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貪婪的巨獸,給舔過了一萬遍!
幹淨得,連根毛都不剩!
“不……”
“不可能……”
那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裏,來回地回**,充滿了淒涼。
【噗——!】
躲在角落裏的林鳶,看到這一幕,差點當場就笑出聲來!
【來了來了!他急了!他急了!】
【看見沒蛇寶,這就叫‘前一秒還在天堂,後一秒就進了ICU’!】
【這表情,這演技,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
她看著謝宇白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漲紅的臉,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快|感!
讓你丫的算計主角!
讓你丫的天天搞陰謀詭計!
現在,遭報應了吧!
家,都讓人給偷了!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謝宇白徹底破防了!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瘋狂地用手中的靈劍劈砍著周圍的岩壁!
轟!轟!轟!
整個溶洞,都在他那狂暴的攻擊之下,劇烈地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師,師兄,您冷靜點!”那個心腹嚇得是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旁。
“我冷靜?!”
謝宇白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讓我怎麽冷靜?!”
“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才找到的寶地!裏麵聚集的玄鐵之氣是我未來衝擊築基期的最大依仗!”
“現在,全沒了!全都沒了!!!”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最終,一口氣沒上來,喉頭一甜,噗的一聲,竟然當場氣得噴出了一口老血!
【我靠!還帶吐血特效的?!】
林鳶看得是歎為觀止。
【這哥們兒,不去演苦情戲,真是屈才了。】
就在這時,那個心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用一種極其不確定的顫抖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師兄,您說有沒有可能是宗門的某位長老發現了此地,然後,將其取走了?”
這個猜測一出,謝宇白那瘋狂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驚疑不定。
對啊!
能在一夜之間,將一整條玄鐵礦脈的玄鐵之氣,都給收得一幹二淨,還不留下一絲痕跡。
這種手段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弟子所能擁有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宗門裏,某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長老!
他將所有的怨恨都完美地轉移到了一個根本就不在場的人身上。
……
林鳶躲在角落裏,看著這出由她親手導演的狗咬狗大戲,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她看著謝宇白,在經過了短暫的瘋狂之後,終於帶著他那個倒黴的心腹,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傷心欲絕的地方。
她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瓜也吃完了,漏也撿完了。】
【是時候,該溜了。】
她悄無聲息地解除了藏匿狀態,準備原路返回。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將整個礦脈都洗劫一空的這幾天裏。
外界,也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楊陽,與謝宇白的最終對決,已經提前上演了!
其結果,更是震驚了整個劍行宗!
楊陽,以一種近乎碾壓的絕對實力,在所有人的麵前,將那個不可一世的謝宇白,給徹底地擊敗了!
清除了他修仙道路上,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障礙!
他在整個劍行宗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就在對決結束的第二天。
宗門的高層,便發布了一則,足以改變所有人命運的重磅公告——
宗門將選拔一批弟子,離開宗門,去往更大的舞台,發展與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