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
在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頭等大事上,林鳶從來就不是個會拖延的人!
她離開了黑市。
然後,便開始了她的戰前準備工作!
【嘿嘿嘿,蛇寶,看見沒?】
“這就叫‘專業’!”
“咱們雖然是去談判,但咱們的準備,必須是按照打世界大戰的標準來的!”
她先是將自己那隻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頂級儲物手鐲,給仔仔細細地重新整理了一遍!
【嗯,這張大挪移符,是咱們最後的保命底牌,得貼身放好。】
【哦豁,這瓶九轉清靈丹是解毒用的,也得帶上,萬一對方在茶裏下毒呢?】
【還有這些隱匿符和防禦陣盤,全都給我激活!等會兒,如果對方有任何異動,我能立即發動!】
她像一個即將要遠征的將軍,認認真真檢查著自己的每一件裝備!
做完這一切,她才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身上那個最大的王牌——蛇寶!
“蛇寶!”
“醒醒!上班了!”
她將那個還在呼呼大睡的蛇寶,給小心翼翼請了出來。
然後,她用充滿了資本家熱情的諂媚語氣,對著它,進行著最後的戰前動員!
“寶貝啊,看見沒?”
“等會兒,媽媽我就要去跟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大壞蛋,談判了。”
“所以,你呢就悄悄藏在那個破廟的房梁之上,幫我把風。”
“記住,千萬不要暴露!”
“一旦我給你發信號,你就立刻發動你最厲害的虛空穿梭神技,帶我跑路!”
“聽懂了嗎?”
蛇寶聽懂了她的話,它的腦袋極其人性化地點了點,算是對她的回應。
【好了,萬事俱備。】
林鳶長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讓我們去會一會,那個不知死活的神秘人吧!】
……
子時,月黑風高。
正是殺人放火、密謀談判的好時候。
林鳶,或者說,是【龜先生】,像一個真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城東那座,早已廢棄了上百年的破廟之外。
她沒有立刻進去。
她先讓蛇寶潛入了進去,在房梁之上,找了一個最佳的狙擊位。
然後,她自己才將那張古樸的龜甲麵具,戴在了臉上,身形變得有些佝僂,聲音變得蒼老而沙啞。
她像一個將要去赴一場鴻門宴的絕世高人,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座龍潭虎穴!
破廟之內,蛛網遍布,佛像倒塌。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潮濕的氣味。
而在那座早已倒塌了半邊的佛像之前,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穿著一身灰色麻衣的老者,正在悠閑地用一根枯樹枝,撥弄著身前那堆篝火。
他背對著她,靜靜坐著。
【嗯?】
林鳶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那雙隱藏在麵具之後的眼睛,微微一眯。
【不對勁……】
【這個人……】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者,身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他,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但林鳶知道,能在這龍蛇混雜的聖城之內,查到她【龜先生】的身份,還敢用那種方式來“請”她的,絕對不可能是凡人!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背對著她的老者轉過了頭。
他那張充滿了和氣生財的笑臉,在搖曳的火光映照之下,顯得格外的熟悉和詭異!
林鳶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呼吸,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了!
【我靠!!!】
【是他!】
【竟然是他?!】
她認得這張臉!
她化成灰都認得這張臉!
這個家夥,就是那個在劍行宗山下的黑市裏,給了她百曉樓客卿令的——神秘老者!!!
【不……不是吧?!】
林鳶的整個大腦,都宕機了。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他布下的一個局?!】
一股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懼,瞬間就淹沒了她!
她想也不想,下意識就要給房梁之上的蛇寶,發出撤退的信號!
然而,還沒等她動手。
那個老者已經站了起來。
他那張充滿了和善笑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敵意。
他隻是對著林鳶,拱了拱手,用充滿了欣賞與讚歎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嗬嗬……【龜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百曉樓,南州分舵,首席巡查使。”
“鄙人,姓白,單名一個曉字。”
【我的娘嘞!!!】
【百曉樓?!】
【首席巡查使?!】
【我就是來單刀赴個會而已,怎麽還一不小心就撞上中情局的頭子了?!】
她的內心在瘋狂尖叫,在瘋狂刷屏!
她那顆老六的心,在這一瞬間,被點燃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被人給盯上了!
從她踏入劍行宗山下那個黑市的第一天起!
從她和這個老者接觸起!
她就已經進入了百曉樓這個龐然大物的視線之中!
而她之後的所有行動,無論是坐莊開盤口,還是高價賣精華,甚至是,在靈寶樓那場驚天動地的天價拍賣……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被精心安排好的真人秀,被眼前這個笑眯眯的老者,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我感覺我渾身上下,連根毛,都快要被人給研究透了!】
她想也不想,下意識地,準備跑路!
然而,還沒等她動手。
那個自稱白曉的老者,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嗬嗬,【龜先生】,不必緊張。”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溫和,圓滑,充滿了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在下今夜前來,沒有絲毫的惡意。”
“恰恰相反,在下是帶著百分之百的誠意,前來與先生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生意?】
林鳶那顆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微微一頓。
【我跟你有什麽生意好談的?】
【難道是……封口費?】
她像一個真正的老六,用充滿了“我就是個路過的,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語氣,反問道:
“哦?是嗎?”
“老夫,不過一介山野村夫,隻對靈石感興趣。”
“不知,巡查使大人,有什麽發財的路子,要介紹給老夫?”
【嘿嘿嘿,比裝傻,我還沒怕過誰!】
那白曉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