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九重天，和爾等預料的九重天大不相同。”
平泉道長捋了一下胡須，眼底閃過幾分無奈。
“這裏，靈氣充沛，大羅金仙的人數近乎半個世界。因此，王辰，你就算是帝尊，也壓不住那些人。”
王辰陷入了深思。
他也知道這一方天地靈氣充沛，隻要是人都能達到不錯的境界。
可是，想要達到帝尊的位置，真的也如此順利？
眼見著王辰不能明白，平泉道長索性出手擋住了天道。
看著周圍濃鬱的仙氣，王辰有些不明白。
“你是聖王，也不是天道的對手？”
平泉道長笑了，隨後突然詢問。
“王辰，何為天道？”
“天之道，就是所謂的規則。”
王辰毫不猶豫開口，下一瞬，卻被平泉道長給反對。
“你說的對，也不對。這天道，本不存在，是有人超越了真正的修煉強者，自己定義的。”
說著，平泉道長也是踱步繼續解釋。
“都說女媧補天造人，可是，這之後呢？誰給修煉之人定下的修煉境界？”
此言一出，也是讓王辰徹底懵了。
他不曾想過，居然還有這麽一層。
的確，從平泉道長的角度來看，天地本無高低貴賤，可是有人創造了第一，是以，規矩就一層一層傳下去了。
平泉道長看得出王辰的心思單純，並未想要成就霸業。
或許，師兄無情道長願意舍棄生命，可能就是因為如此原因。
眼眶紅了一圈，平泉道長搖搖頭，一麵歎息。
師兄啊，其實你就算隻有幾年的性命，也可以陪伴王辰，這孩子，終究是不明白你的道。
“小師叔。”
王辰此時幡然醒悟。
“我願意繼續用你的方式修煉。”
平泉道人正要開口，一道驚雷直接衝著王辰飛去。
王辰早已感覺到對方帶著殺意，但他並不躲避，隻輕抬左手。
驚雷被瞬間化去，可此人並不在意，反而更加氣勢恢宏的出劍。
“真的是不知死活！”
林婉持劍要上去，下一瞬，天空降下的大山，差點砸中林婉。
雖說林婉躲得很快，但這大山落下的餘威，還是震得她耳朵有些嗡嗡作響。
王辰揮劍掀開了黑色鬥笠，看到了一張滿是劍傷的臉。
雖然此人應該從前有姣好的容貌，但如今，她的的確確容貌盡失。
“看夠了嗎？”
女子尖銳笑了一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便是這一方世界的醜聖女！可笑吧。我明明奇醜無比，天道卻……”
“心善則美。”
王辰一步步走向這個女子，並沒有害怕她，而是一臉歉疚的看著她。
“我，很抱歉讓你痛苦了。可是，我沒有嫌棄你，我是心疼。”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林婉，她不明白夫君這是做什麽，眼前的女子，她可不算美啊！
咽了咽口水，林婉剛要開口，胳膊就被褚悠然擰了一把。
“嘶。”
林婉吸了口氣，一臉幽怨的看著褚悠然。
“好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褚悠然白了她一眼，“夫君從不是虛偽的小人，不要用那種看尋常人的眼神看待。”
此時，一臉刀疤的女人下意識想要捂著自己的臉。
她不在乎別人怎麽去看待她的醜陋，可卻無法忍受有人對她溫柔。
王辰心知失去容貌已經痛苦萬分，所以他隻是悄然握住此人的手。
看著這女人跟驚弓之鳥一樣，王辰低下了頭。
“若我出現的早一點，你就不會傷成這個樣子。對不住了！”
女子嘴唇動了動，她踉蹌的後退，眼眶卻開始濕潤了。
為什麽？這個世上怎麽就可以有人能不怕自己奇醜無比的臉，來說如此溫柔的話？
難不成，這男人是失心瘋？
“如果你願意，可以當我的道侶，以後我能為你遮擋風雨。”
“不行！”
醜女開始眼神閃爍，剛剛還盛氣淩人之態，一下子土崩瓦解。
身體不斷後退，醜女試圖遮掩眼神裏閃過的驚愕、懷疑，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也不敢深究的微弱悸動。
回避的眼神，是她內心堅固壁壘上突然出現的裂痕，怎麽都揮之不去。
自從她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紅色碎片刺中，整張臉就徹底變成了現在這副令人望而生畏的模樣。
那並非尋常的傷疤或胎記，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強行刻上痕跡。
漸漸的，此人臉部呈現出坑坑窪窪的、仿佛熔岩冷卻後的暗紅與焦黑，遮擋了她整張臉頰，徹底奪走了她清秀可人的樣子。
聖地裏那些自詡高貴、注重法相的人們，從此便將她視作不祥的象征或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的人，幾次三番衝上去攀談，其實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她自慚形穢。
“你不是殘廢。”
王辰一眼就看穿了這人的心思，斬釘截鐵的開口。
“我不能保證以後隻有你一個女人，但我可以保證，和我王辰一起，你不會輸了。”
眼淚徹底奪眶而出，女人撲倒在王辰的懷裏，聲音哽咽。
“為什麽管我？難道讓我死不好嗎？你的帝氣決，可以殺了我！”
“閉嘴！”
王辰這時候呼吸急促，隨後突然把她推給了褚悠然。
“好好的給我說通她的心思，我就不靠近了，此人太過分，做的事，我竟一點看不透。”
褚悠然明白王辰的意思，他是要女人明白他們幾個的經曆。
為了讓她更快明白王辰的為人，褚悠然直接用手落在醜女額頭，把記憶共享給此人。
醜女親眼看到王辰的表現，被徹底打動了。
“沒想到你居然可以為了別人去死，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讓你做到這一步。”
“因為我愛他們。”
王辰毫不猶豫的開口，眼神堅定。
“不管你心底如今有多少傷痛，隻要你願意在我身邊，我會想辦法治好你。”
雖然這麽多年下來，醜女已經不對自己的容貌有什麽期待，可是，想想看這人生總有意外，或許，此人能改變一切。
“對了。”
王辰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麵前之人。
“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到底為什麽要殺我？我哪裏招惹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