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王辰的眼神裏透著幾分冷意。
無情道長再怎麽糊塗，那也是以身殉道，為了自己拚命的人。
說他會英年早逝，王辰怎麽都不肯相信。
“你莫要框騙我！我師傅雖說活了千百年，但他身子骨好著呢，沒有魔尊君無忌，不會走到這一步！”
靈泉道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辰，最終化作了歎息。
“癡兒！你以為天道是隨便可以逆轉的！”
搖著頭，平泉道長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眉眼之中帶著幾分酸澀。
“你師傅悖逆天道，一直都用修為鎮壓神罰，但那時候，他也隻換來了五十年的平安。”
說到這，平泉道長已經有些於心不忍。
“背棄天道，就是不容於世，這種代價，不是誰都能承擔的。”
“所以……”
王辰眯著眼，“小師叔你選擇了離開我們的一方淨土，來到靈台山，是為了明哲保身？”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
平泉道長遲疑了一會，略有些羞恥開口。
“順應天道，我就可以成為聖王修為，隻不過代價是離開原來的世界。”
“對不起，我不能繼續跟你修煉了！”
王辰準備離開，可平泉道長直接擋住了他，一臉急躁。
“你這孩子的脾氣真夠急的，怎麽，我說你一句都不行了？難道你不明白，這如今你無處可去。”
“那是天道的想法。”
王辰不慌不忙的看著平泉道長，態度冷然。
“可是，我不信命，不信天道！”
驚天動地的五方驚雷和烈焰瞬間浸染半邊天。
在所有人的震驚下，王辰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到了空中。
“你，膽子不小。”
天空中，一個模糊的大臉出現了。
他的眼神緊盯著王辰，嗤笑。
“本王乃是天地主宰，掌管所有人的生死，唯有你，一直打破天道！”
“所以，我們發生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王辰現在體會到魔君君無忌的憤怒了。
當一個人絞盡腦汁，為了別人，為了自己修煉，可到頭來什麽都被控製，那種痛苦，是不能用隻言片語說的清楚的。
此時，那張臉也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少年，你不懂。天道向來保護那些願意歸屬之人，你看你小師叔，不就是活的好好的？”
不等王辰反應過來，那張臉消失了，跟著，一個白胡子老頭站在了王辰身邊，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人生在世，何必講那麽多對錯？王辰，你成了第二個擁有帝戒氣運之人，還不夠好？”
王辰陷入了沉默。
有很長一段時間，褚悠然等人覺得王辰已經放棄了掙紮，畢竟天道的本體已經出現了。
可是，就在一群人有些失望的時候，王辰猛然抬頭。
他緩慢的轉向了老頭，突然朝著他一拳頭砸了過去。
老頭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數十米。
“他，他打了天道聖尊！”
所有人在一瞬間都臉色煞白。
這王辰要死也自己去死，怎麽就能狠心到把他們也拉下水？
天道聖尊活了千百萬年，也經曆過無數次被人反對。
可是，這麽直接出手教訓他的人，他是當真沒有想到。
越來越憤怒，天道聖尊此時雙眼猩紅，指了指王辰。
“你，你別以為自己是帝尊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我不認可你，你就是魔！”
“輪不到你來安排我。”
王辰一揮手，帝劍冰兒立刻恢複劍身，直接到了他手中。
看著帝劍出現，天道聖尊心底頗有些躊躇。
“王辰。我其實，也並非要針對你，老夫畢竟是萬界主宰，豈能如此嗜血如命？”
“君無忌的事，我要聽你的解釋。”
王辰不為了別人，隻為已經犧牲的師傅，一定要談個說法。
“天道既然選擇了君無忌，就不該毀了他。”
“王辰。”
此時，天道聖尊一臉的怒氣。
“魔尊君無忌隻是一個過氣的家夥，你何至於如此咄咄逼人？”
“這和你無關。”
依然冷著臉打斷他的話，王辰的眼神堅定。
“若是你真的說不出所以然，我就可以相信君無忌，的確是天道虧待了……”
“都是假的。”
聖尊老頭此時眼神冷漠了下來，嗤笑一聲。
“老夫知你們如何不甘，可是，君無忌的事，必然要發生。沒有他胡鬧，怎麽殺光人族，重新開始任務。”
一句話，聽著好像並無不妥，可是仔細掂量以後，一群人都倒吸一口氣。
殺光人族，這就是天道的目的？那麽帝戒的存在意義，不是匡扶正道？
“簡直，就是瘋了。”
褚悠然和林婉潸然淚下。
她們一直到如今才敢哭，因為這時候才可以確定死了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六道輪回不遵循根本的因果循環，卻要被你左右，這是公道？”
王辰鏗鏘有力的話惹來了那家夥一頓嘲諷。
“世上要死的人何其之多？犧牲那些愚蠢之人，才能讓上界天才去人間管理。”
聖尊的話讓王辰心涼透了。
修仙，本就是為了成為強者護佑他人，可是在此人眼中，居然成了可以肆意揮霍的殺人手段？
身上的雷火之力越來越明顯，聖尊這個老匹夫，此時也感知到王辰的情緒化。
他心底暗自緊張。
不好，這王辰要玩命！
“王辰。”
天空傳來了魔君君無忌冷冰冰的聲音。
“本座知道你肯定引出天道。很好，你為我解開了困擾本座萬年的問題，如今，讓我來處理。”
雖然是敵人，可是此時的君無忌，心底也有深深地懷疑。
他很想要知道，如果自己沒有成為屠戮人間的黑手，王辰是不是會成為第二個自己？
“魔君君無忌，你還敢出現？”
白胡子老頭此時眼神冰冷，語氣裏透著幾分的殺意。
“你害死了那麽多人，天道還沒懲罰你居然還好意思出現？”
聞言，君無忌哈哈大笑，隨後破空而來。
“老頭子，我就算自爆，也不會讓天道這麽痛快的。千年萬年，你都讓我活在被摯愛偷襲的陰霾裏，你以為我不會尋找答案。”
麵對質問，老頭依然不為所動。
“為了天道，一些犧牲還是比較好的，你們難道不覺得，重新塑造人族，人族就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