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沒有開口。
師傅說過,魔尊善於引誘人胡思亂想,所以現在想什麽對錯,隻能走錯自己的道。
抬頭看著天空,王辰依然麵色不改。
“你記住,我做的事情,就算錯,也會補救,不需要你魔尊來提醒,不守約定的人是你,不是我等!”
魔尊君無忌沒有再勸說,而是準備一樣一樣的籌備起來。
這個世界,這個人界,他要滅了!
君無忌曾經想過,天地本無盡頭,那其他的世界,也會有一些強者,隻要自己吸收了那幫人的力量,想要成就實力更為強橫的魔帝、魔聖,都是不在話下的!
如今,褚悠然已經發現了帝戒可以修複的秘密,一旦讓她湊齊了帝戒,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回到這一方世界的人族之地,君無忌直接把目光看向了鯤鵬。
“召集所有魔兵,殺光所有人,同時,把這些魂魄聚在萬魂幡之內,作為養魔兵的飼料!”
鯤鵬倒吸了口氣,這一次,他真的臉上帶著幾分的動容。
“主人,滅了人族,這一方世界都會消失不見的!”
一把掐著鯤鵬的魔尊,此時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你以為我要聽你的安排?這一方世界,早就該結束了!如果不是為了找到那個賤人,我何必等到現在?”
說著,魔君君無忌轉身看著屈辱的女人,恥笑。
“不過,現在有了這麽一個替代品孕育魔子,的確是給我帶來不小的驚喜。我現在,很希望看看,王辰發現人族覆滅,他再也沒有辦法吸收氣運的事情後,是什麽表情!”
鯤鵬雖然有些窒息的感覺,可是他知道,主人這次,是認真的。
正在努力和朱雀宗主、玄武宗主切磋修為的王辰,陡然心口一疼,隨後,伴隨著身上的氣運接二連三的消失,王辰落淚了。
“夫君,你哭什麽啊!
林婉開始心慌。
除了姐姐入魔,差點自殺,以及無情道長自殺的時候,王辰曾經哭過,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不能撼動王辰一絲一毫。
王辰閉著眼,竭力克製心底不斷湧動的怒火,壓低聲音,“人族,亡了。”
周圍陷入一陣死寂。
赤炎、玄武宗主、褚悠然、林婉還有四神獸以及帝劍冰兒,都非常清楚,沒有了人族,氣運消失的帝尊,就會徹底的不是魔尊的對手。
“現在該怎麽辦?”
赤炎有史以來頭一遭開始心慌,“沒有了人族,你就算來到了其他的世界,也不是那些修煉者的對手!”
“那也必須去!”
王辰的眼神比之前還要堅定,一字一頓。
“咱們要做的,是滅了魔尊,隻有滅了他,才能複活人族。”
“主人,人族要複蘇不是很難的事兒。”
金龍看了一眼王辰,臉頰有些發燙。
“你雖然是成為帝尊了,但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個男性人族。至於兩位主母,當然更不用說了,她們也是人族。”
“光靠我們是不行的!”
褚悠然的眼神變得深沉起來。
“雖然說天下本一家,可是血脈卻不能全部相同,為了延續下一代,總不見得要讓親兄長和親妹妹在一起!”
“那就必須帶外人進來!”
玄武和朱雀宗主也是迅速的反應過來,為之而高興。
“隻要有了血脈的延續,人族就能複蘇。”
王辰點點頭,可他擔心的並不是這個事情。
“殺了這麽多人,君無忌肯定練就很多的魔兵,人間的怨氣一定很重!”
“你打算如何做?”
褚悠然的目光盯著王辰,溫柔似水。
“都到了這一步,你說了算。”
王辰拉起了眾女的手,突然笑了。
“不是說,鸞鳳和鳴訣多多益善麽?那咱們就先君無忌這家夥去往別的世界,我倒是要看看,這家夥殺人的速度快,還是我們雙修的速度快!”
此言一出,不光是這幾個女子臉紅了,就是兩個宗門長老也是不斷地咳嗽。
王辰這小子,真的是挺能折騰,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也隻有這個家夥能想得出來。
人間被君無忌折騰的隻有魔氣和死人的怨念後,他就把目標轉向了天族的那些家夥。
天族,還有一部分殘存的力量在等待時機反撲。
君無忌心底很清楚,但一直沒有去觸碰這一層力量,是因為擔心王辰擁有的氣運。
現在,親自斬斷了人族和王辰之間的氣運聯係,收拾天族這群人,真的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九重天的天元境強者,此時都有些惴惴不安。
“帝尊王辰,現在沒了氣運,肯定不是魔尊的對手,我們這群人,又該怎麽是好?”
“慌什麽?”
帶頭的窮花仙子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悅。
“王辰一節凡夫俗子,能夠修煉到如今的地步,已經算是非常不容易了,爾等不隻是沒有支持和讚許,反而催促,這是什麽道理?”
“說得好!”
君無忌冷不丁的出現,眼神透著幾分欣賞。
“你有這種心思,王辰就算是為你去死,恐怕都是願意的。不過,留著你,這裏就注定不能被我控製!”
閃爍著,君無忌直接打開了虛妄之地,把女仙子直接通過此地傳送到了王辰所在的莽荒之地。
王辰她們才剛要運轉大道之力離開,就看到從天而降的瓊花仙子。
褚悠然見到她的時候,卻是有些詫異。
“瓊花,你不是應該和玉清仙子在九重天,怎麽你突然跑到這個地方了?”
“還說呢!”
瓊花仙子一臉的不高興,“我是被魔尊丟過來的,不是自己要來的。不過,說真話,跑到你們這邊,還有點勝算,在那邊,就是等死!”
聽著這話,王辰還是忍不住皺眉。
“這就是仙人的覺悟了?你可知道,天下多少的修士,正在水深火熱?”
瓊花仙子聞言,當即反駁。
“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這般境界,而且,別人在指責你的時候,是本仙子在護著你,奇怪,當真是見鬼了,本仙子跟你說這麽多做什麽!其實,你這廝的一切,我不管,也無人可以置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