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葉辰一腳踩在他胸口，“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現在就超度你。”
男人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我說！我說！”
“快說。”
“我……我不是要殺她。”男人說，“我是想讓她幫我。”
“幫你什麽？”
“幫我找到我的屍體。”
葉辰愣了一下。
“你的屍體不就在棺材裏嗎？”
“不是。”男人搖頭，“棺材裏的不是我。”
“什麽意思？”
“這口棺材裏埋的是我弟弟。”男人說，“我的屍體被人藏起來了，我找了幾十年都沒找到。”
葉辰皺眉。
“你弟弟怎麽死的？”
“被人害死的。”男人眼中閃過仇恨，“當年有個道士，說我弟弟命格特殊，可以用來煉製法器。”
“所以他就把你弟弟殺了？”
“對。”男人咬牙切齒，“他不但殺了我弟弟，還把我的屍體藏起來，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葉辰沉默了幾秒。
“那個道士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男人說，“我隻記得他姓劉，大家都叫他劉麻子。”
劉麻子？
葉辰心裏一動。
這個名字他聽過。
董亨之前提到過，帝都地下世界有個叫劉麻子的人，手段很邪門。
難道就是他？
“你為什麽要找李雪幫忙？”葉辰問。
“因為她身上有我弟弟的氣息。”男人說，“她那晚進了這個房間，碰到了棺材。我弟弟的魂魄附在她身上，想借她的身體告訴我一些事。”
“什麽事？”
“我弟弟說，劉麻子還活著。”男人說，“他現在在帝都，而且手裏有我的屍體。”
葉辰眯起眼。
看來這件事和劉麻子脫不了關係。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找劉麻子？”
“我去不了。”男人苦笑，“我被困在這裏幾十年了，離不開這口棺材。”
“為什麽？”
“因為劉麻子在我屍體上下了咒。”男人說，“隻要我的屍體還在他手裏，我就永遠被困在這裏。”
葉辰點點頭。
“我明白了。”
他抬起腳，把男人放開。
“你想讓我幫你找到屍體？”
“對。”男人爬起來，跪在地上，“求你幫幫我，隻要你能幫我找到屍體，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
“不用做牛做馬。”葉辰說，“我本來就要去找劉麻子，順便幫你把屍體找回來。”
“真的？”男人眼中閃過希望。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別再纏著李雪。”葉辰說，“她是無辜的。”
“好，我答應你。”男人連連點頭，“隻要你能幫我找到屍體，我保證不再騷擾她。”
“那就這麽說定了。”
葉辰轉身往外走。
“等等！”男人叫住他，“你叫什麽名字？”
“葉辰。”
“葉辰……”男人喃喃自語，“我記住了。”
葉辰走出地下室，回到一樓。
王芳還站在門口，看到他出來，鬆了口氣。
“怎麽樣？”
“沒事了。”葉辰說，“以後不會再有問題。”
“真的？”王芳不敢相信。
“真的。”葉辰往外走，“不過我建議你把那口棺材遷走，找個風水好的地方重新安葬。”
“好，好。”王芳連連點頭，“我明天就找人來辦。”
葉辰走出民宿，沿著山路往下走。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山林的氣息。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董亨的電話。
“喂，董老板。”
“葉先生？”董亨的聲音傳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劉麻子的事，有進展了。”
董亨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找到他了？”
“還沒。”葉辰走到車旁，拉開車門，“但我知道他手裏有件東西。”
“什麽東西？”
“一具屍體。”
“屍體？”董亨聲音裏透著疑惑，“什麽屍體？”
“一個被他害死的人。”葉辰發動車子，“這件事說來話長，我現在往回開，到了再跟你細說。”
“好。”董亨說，“我在公司等你。”
掛了電話，葉辰踩下油門。
車子駛下山路，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淩晨一點。
葉辰到了董亨的公司。
公司大樓裏還亮著燈，董亨的辦公室在頂層。
葉辰乘電梯上去，推開辦公室的門。
董亨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壺茶。
“葉先生，坐。”他給葉辰倒了杯茶，“說說吧，什麽情況？”
葉辰坐下，把西山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董亨聽完，眉頭緊鎖。
“你是說，劉麻子手裏有那個鬼的屍體？”
“對。”葉辰端起茶杯，“而且他用那具屍體困住了鬼魂，讓他幾十年都無法超生。”
“這手段夠狠的。”董亨冷笑，“不過也符合劉麻子的作風。”
“你對他了解多少？”
“不多。”董亨搖頭，“劉麻子這個人很神秘，在帝都地下世界混了二十多年，但沒人知道他的底細。”
“他手下有多少人？”
“明麵上大概三四百人。”董亨說，“但暗地裏有多少，就不清楚了。”
“他的地盤在哪？”
“主要在東城區。”董亨說，“那邊有幾條街都是他的地盤，開了不少賭場和會所。”
葉辰點點頭。
“我需要他的詳細資料。”
“沒問題。”董亨拿出手機，“我讓人整理一份給你。”
他打了個電話，吩咐了幾句。
“對了。”董亨放下手機，“你打算怎麽對付劉麻子？”
“先找到他的老巢。”葉辰說，“然後把那具屍體拿回來。”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董亨笑了。
“葉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劉麻子有多難對付。”他說，“這些年想動他的人不少，但都沒成功。”
“為什麽？”
“因為他手段邪門。”董亨說，“據說他會養小鬼，還會下蠱。很多人還沒靠近他，就莫名其妙地出事了。”
“養小鬼？”葉辰冷笑，“雕蟲小技。”
董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佩服。
“葉先生果然藝高人膽大。”
“不是膽大。”葉辰放下茶杯，“是他該死。”
董亨沒再說話。
過了十幾分鍾，有人敲門。
“進來。”
門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董總，資料整理好了。”
“給葉先生。”
年輕人把文件袋遞給葉辰，然後退了出去。
葉辰打開文件袋，裏麵是一遝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