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她聲音發抖，“這棟樓以前是個私人診所。”
“診所？”
“對。”王芳說，“老板叫張偉，是個醫生。但他不是正規醫生，是給人做黑手術的。”
“什麽手術？”
“墮胎。”王芳說，“還有器官買賣。”
葉辰眉頭一皺。
“後來呢？”
“後來被警察查了。”王芳說，“警察在這棟樓裏發現了好幾具屍體，都是被他殺害的。”
“張偉被抓了，判了死刑。這棟樓就空了下來，一直沒人敢買。”
“直到我……”王芳的眼淚流了下來，“我真是蠢，怎麽就買了這種地方……”
葉辰沒理她。
他走到走廊裏，挨個推開其他房間的門。
每個房間都有陰氣。
而且每個房間都死過人。
這棟樓就是個亂葬崗。
“今晚你別住這裏了。”葉辰說，“跟我一起下山。”
“那這裏怎麽辦？”
“明天我再來處理。”
王芳點點頭，趕緊收拾東西。
兩人下了樓，剛走到院子裏，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二樓的窗戶炸開了，玻璃碎了一地。
一個黑影從窗戶裏飛了出來，重重摔在院子裏。
那是個男人，穿著白大褂，臉色慘白，眼睛通紅。
他爬起來，死死盯著葉辰。
“你是誰？”
“路過的。”
“路過？”男人冷笑，“這是我的地盤，你最好馬上滾。”
“你就是張偉？”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你知道我？那更好！既然知道我是誰，就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我知道。”葉辰淡淡地說，“殺人犯而已。”
“殺人犯？”張偉的笑容更加猙獰，“我可不止殺了幾個人！我殺了幾十個！”
“那又怎樣？”
“怎樣？”張偉飄到葉辰麵前，“我要讓你也變成我的收藏品！”
他伸出手，朝葉辰的脖子抓去。
葉辰抬手，一道金光閃過。
張偉的身體被彈飛出去，撞在牆上。
“就這？”
張偉爬起來，眼睛裏滿是恨意。
“你敢打我？”
“不是打你。”葉辰雙手結印，“是超度你。”
“超度？”張偉狂笑，“你以為你是誰？”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在空中浮現。
張偉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是什麽？”
“送你上路的東西。”
符文化作一道光柱，將張偉吞沒。
張偉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冒煙。
“不……不要……我不想死……”
但葉辰沒有停手。
光柱越來越亮，最後將張偉徹底吞噬。
等光芒散去，張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院子裏恢複了平靜。
王芳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走吧。”葉辰說，“這裏還有其他鬼，明天我再來處理。”
“好……好……”
兩人下了山，回到市區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葉辰把王芳送到酒店，自己打車回家。
到家時，葉如玉已經睡了。
他洗了個澡，躺在**。
今天處理了兩個案子，雖然累，但也算有收獲。
至少賺了不少人情。
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葉辰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喂？”
“葉先生，我是李雪。”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激動，“我昨晚住酒店，一晚上都沒做噩夢！”
“嗯，那就好。”
“葉先生，您什麽時候能徹底幫我解決？”
“今天。”葉辰說，“你在酒店等著，我處理完就通知你。”
“好好好，謝謝葉先生！”
掛斷電話，葉辰起床洗漱。
吃完早飯，他給王芳打了個電話。
“喂，王芳，你現在在哪？”
“我在酒店。”王芳說，“葉先生，您要去民宿了嗎？”
“嗯，你跟我一起去。”
“啊？”王芳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我能不去嗎？”
“不能。”葉辰說，“那棟樓是你的，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好……好吧……”
兩人約好在西山腳下見麵。
葉辰打車到了西山，王芳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她臉色很差，眼睛下麵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來一晚上沒睡好。
“葉先生。”王芳走過來，“我們現在就上去嗎？”
“嗯。”
兩人上了山，來到山居小築。
白天的民宿看起來沒那麽嚇人，陽光灑在白色的牆上，還挺漂亮。
但葉辰能感覺到，陰氣還在。
而且比昨晚更重了。
“你在外麵等著。”葉辰說，“我進去看看。”
“好。”王芳巴不得離這棟樓遠點。
葉辰推開門，走進客廳。
客廳裏很安靜，隻有牆上的鍾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閉上眼睛，用靈力探查。
很快，他找到了其他鬼的位置。
二樓，三個房間裏各有一個。
地下室，還有兩個。
加上昨晚超度的張偉，這棟樓裏一共有六個鬼。
葉辰睜開眼睛，上了樓。
他推開201的門。
房間裏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
她背對著門，一動不動。
“轉過來。”
女人慢慢轉過身。
她的臉色慘白，眼睛空洞，嘴角掛著血跡。
“你是誰？”
“來超度你的人。”
“超度？”女人笑了，笑聲淒厲刺耳，“我不需要超度！”
“那你想幹什麽？”
“我要報仇！”女人尖叫起來，“是張偉殺了我！我要他償命！”
“他已經死了。”
“死了？”女人愣住了，“他……他死了？”
“對，昨晚被我超度了。”
女人沉默了。
良久，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死了……他終於死了……”
她哭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
葉辰走過去，抬手按在她的額頭上。
一股溫暖的靈力注入她的身體。
“你的仇已經報了，該走了。”
女人抬起頭，看著葉辰。
“謝謝你。”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葉辰轉身，走向202。
房間裏站著一個老人，頭發花白，臉色蠟黃。
他看到葉辰，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是來殺我的嗎？”
“不是。”葉辰說，“我是來超度你的。”
“超度？”老人搖頭，“我不需要超度，我要等我兒子。”
“你兒子？”
“對。”老人說，“我兒子說會來接我，我要等他。”
葉辰皺眉。